她睜開眼,見到他已將十字架扔在小圓桌上:「拿去。」
沒想到竟然這樣順利。生怕他改變主意,高希言二話不說,將十字架捻在手中,轉身就要走。
施友謙喊住她,笑得帶些惡意,「你不打開,看看裡面的東西還在不在?」
高希言覺得腦袋微微的「嗡」一下。
施友謙百無聊賴地整整衣領,漫不經心地說,「十字架還給你,裡面的晶片已經被銷毀。晶片裡的訊息,全球只有我手頭這一份。」又吃吃笑,「當然了,還要謝謝你的密碼。」
那一刻,十字架在高希言掌心中,捏緊,又被捏緊。她真想將它插入施友謙的心臟。
但她只是默默戴上十字架,抬起頭,「你打算怎樣?要交給你契爺?難道——」
施友謙伸出掌心,擋在兩人中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可能,我不會交給警方。」
「公布出去。」周禮說過,爹地搜集了契爺的「客戶」名單,名單一旦公布,那些人會追殺契爺。
施友謙回頭看高希言一眼,像在看一個笑話,「讓那些人將我也殺了?誰不知道我是契爺的人?名單上那些人,隨便哪個名字都不是我能夠得罪的。」
那些商界大佬,在有需要的時候,還不是要通過契爺的黑市器官販賣生意,為自己或家人「續命」。殺了人,不見血。摘下別人的心臟,放入自己的胸腔,跳動著,鼓動著。一轉身,又是個正義的,合法的,乾淨的,檯面上的人了。
施友謙拉開門,快步往外走。
高希言不依不饒,跟在他後面。他走到電梯前,電梯門打開,他步入,她跟隨。
她正要開口,電梯在三樓停下,門開了,湧入幾個剛用完餐的人。為首那人正是發叔。他跟高希言打了個照面,彼此都不動聲色,假裝不認識對方。
發叔臉上堆出些笑,對施友謙說,「Money 哥,在這裡遇上你,也真是巧。」
施友謙只笑笑,沒應聲。高希言看著電梯內鏡面,映著發叔的灰白頭髮,耳邊聽他喊施友謙做 Money 哥。他聲音帶著敬意,聲稱要感謝他,否則政府批文不會下來得這樣快。施友謙微笑著應酬幾句,不咸不淡。
出了電梯,發叔跟施友謙含笑道別,幾人往賭廳方向走去。施友謙往外走,高希言見旁邊沒人,緊跟上去,語氣鄭重,「我絕不會連累你。」
一出賭場門口,外面日光猛烈。剛好有輛發財車停下,車門打開,一波內地客從車上下來,手上提著購物袋,操著各地口音,熟門熟路地直奔大門。
施友謙在門口站定,一輛白色雷克薩斯 NX300h 停住,K 上前為他開車門。施友謙上了車,K 關上車門。高希言俯身,用手拍拍車窗,重複,「我絕不會連累你。我保證。」
施友謙雙手在膝蓋上交疊,抬眼看向車窗外的她。「你發現了你跟我身份不對等了嗎?你得求發叔,而發叔還得求我。保證?你用什麼來保證?你什麼都沒有,你什麼都不是。說大話前,麻煩先看清楚自己有什麼資源,能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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