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單人座坐下,要了份叉燒飯跟原裝凍奶茶,攤開手中筆記本。筆記本上,她寫了四個名字——
M,周禮,范立,施友謙
她掏出黑色水筆,在施友謙名字下打了一個×。在范立名字下,寫了個問號。她垂下眼睫,久久凝視 M 跟周禮這二人,慢慢落筆,分別在兩個名字上面,劃上兩個黑色圓圈。
腳背突然有點癢。
她低頭看桌底,發現那隻小狗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一臉溫順地,用臉蹭她的腳背。
「叉飯一碟!」店員端上一碟叉燒飯。她合上筆記,放好,用筷子將叉燒夾碎一點,扔到腳邊。小狗很快蹭上來,將叉燒碎吞下。
「你還真是對人沒有戒備啊,就不怕我毒你嗎?」高希言看著這毛絨絨的小東西,低聲說。
飯後,她步出茶餐廳時,天色有點涼。過了馬路,上樓,掏出家鑰匙。一回頭,小東西還在身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它的皮毛很髒,還有點未乾的血痕。她突然覺得自己跟它有點像。
「我叫你小河馬,好不好?」她開了門,小河馬飛快躥了進去。
自沙灘那晚後,已經過去整整一周。這個星期以來,每一天都過得無比漫長。高希言給又殘又破的浴缸里放了熱水,搬上小板凳,開始給小河馬洗澡。她找來紗布跟棉球,將小河馬出血的位置按壓住。「別動,別動,噓——」她輕聲喊它。
小河馬真的不動了,睜眼看著這個為自己療傷的人。
她將雙氧水稀釋到百分之三,輕輕為它擦洗傷口。
水放滿,她脫光衣服,自己抱著小河馬跳了進去。浴缸里有個盆子,她將小河馬放進去,剛剛好。
她舉起它的兩個爪子,慢慢地說,「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了。」
小河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臉。她癢,下意識地躲開,笑了起來。
又想起,自己很久沒笑了。有什麼值得開心的呢?一件都沒有。
她抱住小河馬,用自己的臉貼著它的,細細地說,「我一個人,能夠做得了什麼呢?」施友謙說得對,她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能夠藉助私家偵探查到的東西,只有這麼多。再深再遠,誰也幫不了她,也沒有人敢幫。
手機不知道在哪兒響起來。她估計是廣告中介的騷擾電話,沒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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