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言低頭看自己的腳踝,看到上面那個 M 字紋樣。就像一張黑色的嘴,朝她大張著,嘲弄她。那張黑色的嘴巴一張一合,譏笑著:現在你知道了吧。為什麼自己一路追查真相,從來不會有生命危險。
施友謙默默在旁,注意觀察她的臉。他看她臉色蒼白,嘴唇幾乎失去血色。他看這平日強悍的少女,像被人抽空了身體的能量,只剩一具軀殼。
只有軀殼就好,他需要這具軀殼。她的靈魂太激烈,他終將要征服她,但不是現在。
這時,音頻中,有玻璃杯杯放在桌面,被人推過去的聲音。甄安其的聲音說:「這麼多年了,你還保持這個習慣。」
周禮說「受師父影響。」
音頻就此中斷,施友謙將手機收回來。但高希言的心神還未收回。
她問:「沒有了?」她迫切地想知道:就這樣?這個人,居然還敢在媽咪面前,提到爹地?她想知道,媽咪對於契爺殺掉師父的事,知不知情。她還希望,周禮親口承認殺掉爹地,那這個音頻,就可以作為物證。
「後面錄不到了。可能現場有什麼東西干擾。」施友謙說,「但這些已經足夠。」
足夠什麼?
高希言覺得腦子很亂。她在紛亂中,聽到施友謙說:「我一直不知道怎樣向契爺報仇。但你媽咪在他身邊,是個很好的機會。」
她還在啃指甲,是極度焦慮不安的表現。施友謙一把奪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裡。「聽我說,這是個機會。」
然後他問,「還記得我們在回來的航班上,想到的第一步嗎?」
「記得。」
高希言獨自在泰國待著,帕拉做的事情全都收在眼底。她開始明白,從事這些黑色產業的人,他們在做什麼,他們怎樣躲避法律,他們害怕什麼。
既然要玩這個遊戲,首先就要摸清遊戲規則。
回來的航班上,她把自己的計劃雛形告訴了施友謙,雖然被他嘲笑了一番,但最後他說,難度雖大,但也唯有如此了。
他倆在航班上,定下了復仇計劃的首個目標——范立。
僅憑施友謙在醫療中心搜集的證據,難以將契爺定罪。他們需要一個人證。
這個人證,當然是范立。契爺三個養子中,唯一涉足黑色產業的人。
現在,施友謙握牢高希言的手,對她一字一頓,「利用你媽咪在契爺身邊的影響力,可以離間契爺跟范立。只要讓范立指證契爺,你爹地的仇就可以報。」他低聲說,「至於周禮,我們靜待他露出破綻的那天。」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一刻不停地敲打在窗子上。外面的酒吧亮起霓虹燈,水光中,氤出一灘一灘水樣的光圈,籠在冒雨前行的行人身上。室內,靜得只有雨聲涌動,施友謙的目光停留在高希言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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