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暗。高而寬大的窗,有日光透進來,房間角落放著醫療設備。水龍頭上方,貼著注意事項。
正中是一個長形麻袋,裡面顯然有人。
施友謙走到麻袋前,蹲下,伸手去扯開那袋口,「今天早上發現被人扔在我家門外。」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將袋口往下一扯。
從扯開的麻袋裡,往外湧出酒味。高希言蜷身躺在裡面,像裸屍一樣渾身發白,閉著眼,皮膚裸露部分傷痕累累。有一瞬間,周禮覺得自己心臟停止跳動。他想,她是不是死了。
高希言睜開雙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痛苦也沒有。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又也許是不想說。
施友謙說:「帶去醫院的話,警察會來問話的。帶過來給你驗傷。」他體己地笑笑,「我沒告訴任何人。」
他注視周禮的臉,想從這個男人臉上找出一絲驚慟的表情。周禮烏黑的眼眸中,沒有起波瀾。公事公辦地走上前,蹲下來,看了看高希言,頭也不回地說,「幫我一起將她抬上去。」
周禮跟施友謙合力將高希言抬到病床上,他讓施友謙出去等待,頓了頓,又改口說,「不,你先回去。」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做的。是不是……我想的那個人。」施友謙這麼說著,期待周禮的追問。但周禮並不吭聲。
施友謙雙手插兜走了出去,他在走廊長椅上坐下,掏出一支香菸,又想起這裡不能抽菸,煩躁地將它扔了。他昂起頭,像有心事一樣,默默回想。身上有點熱,他鬆開襯衣上方的紐扣,掏出手機。
手機那頭接通,他對那邊說:「把我待會發給你的名字,錄入醫療中心的患者系統。注意屏蔽周禮。」
掛掉電話,他往手機上,慢慢敲下高希言的名字,點了發送。
抬起頭,他注視面前那道門。
門內。
周禮用剪刀將麻袋剪開,扔到腳邊。鋪上醫用床墊的工作檯上,只有一具渾身傷痕的少女軀體,乾乾淨淨地落在他視野中。
這是他珍視已久的絲綢。
但眼前只剩一捆亂絲,被別人隨意撕裂,蹂躪,像垃圾一樣塞入粗糲麻袋,又像廢棄物一樣,被扔到別人門外。
周禮凝視高希言。高希言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好一會,他戴上口罩跟手套,開始為她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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