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所說的那些,他也有想過,但他只是不願相信,師傅竟然有心利用女兒。
甄安其又說:「我一直有個心愿,就是讓文濱跟高倫不再做這種事。」
周禮點頭:「是,這些年來,契爺在主動放手自己的涉黑產業,正在轉為合法經營。」原來背後是因為師母。
「文濱同意了,但高倫不肯。所以我才把罪證寄給他,並且告訴他,如果他繼續幹下去,所有證據都會在高希言生日的第二天早晨,出現在網站上。」
「所以師傅跟契爺提出,他要退出?」
甄安其說:「沒有那麼簡單。高倫不甘心放棄自己的利益,而他手上還捏著那份客戶資料,所以他利用名單來威脅文濱。這也就是文濱在眾人跟前告訴你,讓你殺掉他的原因——這是他對外放話的造勢方式。因為他知道,你永遠不會殺掉你師傅。」說著,她抬起眼皮,「我也知道,只要有我在一天,文濱是不會動高家的人的。高倫,阿希,他都不會碰他們。」
周禮明白了。
揚言要殺掉高倫,最後卻不去執行。這樣一件事,只有契爺跟師母知道。也只有沒有去執行任務的周禮知道。契爺身邊的人都不知道:施友謙不知道。范立不知道。
連師傅自己都不知道。
由於師傅手上捏著客戶名單這件事,已經外傳,名單上的人都想殺他。加上契爺揚言要殺他,師母則希望他放手不干。是放棄生命?還是放棄名聲?把客戶名單交回去,博取和解?還是維持原狀,以求自保?師傅本來只是個跟細菌與疾病打交道的人,不曾陷入過這種泥潭。
一時間,他也亂了陣腳,亂了頭緒。
所以,師傅才會在高希言生日晚上,慌亂地打電話給周禮,胡言亂語地說自己殺人了,讓他趕緊來自己家。周禮聽得迷糊,再撥電話回去時,師傅已將電話掛掉。
周禮接到電話時,在海灘上,高希言正在旁邊跟賣雪糕的人討價還價。有人看到周禮跟高希言在一起。海風拂過他的頭髮,頭髮亂了,但他思路異常清晰。
他自己要首先製造兇案的不在場證明。這樣幫師傅處理事後,會更有利。
他跟海灘上的人討價還價,說話,跟高希言在人多的地方走動。
將高希言昏迷。
打電話給施友謙,讓他當自己的「替身」。
最後飛速趕到師傅家。
一推門,只見往日英俊儒雅的高倫,頭髮蓬鬆,衣領半敞開著,橫躺在沙發上,旁邊是一包注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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