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靜靜看著她。
高希言說:「因為契爺的存在,我一直認為你是服從他的命令,所以殺掉爹地。但是後來媽咪出現了,我開始迷惑:即使媽咪跟爹地不再有感情,但她怎能容忍女兒的父親被殺,剩下女兒孤零零一人?即使媽咪當時不知情,但爹地死後,她怎可能還待在契爺身邊?又怎可能主動去找你這個殺人兇手?」
她一口氣說下去,停了停,深呼吸一口氣,「直到昨天晚上,我聽到了一段錄音,是你跟媽咪的談話。原來爹地不是我想像中的聖人。」
周禮仍是一言不發,看著她。
高希言繼續說:「好,那麼來回答剛才的幾個問題:媽咪怎麼可能主動去找你這個殺人兇手?她怎可能繼續待在文濱身邊?除非——你沒有殺爹地。而文濱,我不知道,我想不通,也許是媽咪原諒了他,也許因為,契爺所下的通殺令,不過是做給外界看的。」
周禮調整了一下坐姿。
高希言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她繼續說:「我慢慢想,終於被我想到了一個推測——警方當時的調查沒有問題,爹地的確是自殺的。你只是出現在他身邊。因為爹地已經得罪了名單上的人,他最後不得不自殺。因此契爺順水推舟,坐實了通殺令這件事——只要警方不知情就行了。至於你,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真相,是因為——你不想破壞爹地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周禮用手將頭髮攏到耳後,終於開口:「你錯了。師傅的確是我殺的。我親手為他注射。」
「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撒謊時,身體會無意識地做些小動作,來掩飾自己的不安。」高希言模仿周禮,用手將頭髮攏到耳後。
周禮說:「我從進入高家以來,就一直戴著面具,製造謊言。你認為這樣一個人,還會露出破綻嗎?」
他探過身子,手腕翻轉過來,輕而無聲地敲打著桌面,「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師傅注射了丙泊酚。師傅死在我手中。我收拾現場後飛快離開,在沙灘上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事後,我告訴契爺這是一場他殺,並且讓他為我善後。因此,後來警方調查事,才發現當天的大廈錄像監控全部丟失,而師傅家後來也失火。」
他注視高希言,臉上不起一絲波瀾:「我除了誤殺,還蓄意隱瞞真相——你離開福利院後,我眼看你為真相而奔波,但我刻意分散你注意力,將你引到岔路上。直到你遇上施友謙,才歪打正著,揪住真相的尾巴。」他的目光划過高希言肩膀。她的外套往下滑落一些,她並未查覺,因此露出了肩膀上的吻痕。
周禮說:「如果我知道,我的誤導會讓你遇上施友謙,我一定不會再這樣做。」
高希言靜了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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