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日子總是風平浪靜的。直到那個外號喪熊的土生葡人,半夜將周禮喊出去,讓他給自己口交。
周禮半夜回來,無聲地爬到上鋪。長老被吵醒,睜眼看到周禮臉上身上都是傷痕。他低聲問:「你沒事吧?」
周禮搖搖頭,在上鋪躺下了。
喪熊怒氣沖沖地回來,在牢房裡弄出很大聲響。
後面幾天,長老都替周禮提心弔膽。果然,周禮每天半夜都被人從床上提起來,然後下半夜才回來。
長老默默注視著他離去,敢怒不敢言。
他一回頭,發現對面床鋪上,施友謙也在看著周禮離去。施友謙的臉沒入牢房的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這天下午,喪熊在彎腰搬東西時,突然昏迷在地,被緊急送院。獄中眾人議論紛紛。長老發現,周禮卻不為所動,只在靜靜地看手上的書。
當天晚上,消息靈通的人說,喪熊是中毒了。「說是鉈中毒。」「會不會有人下毒啊?」這麼說著,大家都悄然將目光投向周禮。
但很快又傳來消息,說是警方在囚犯前陣子幹活的建築工地上,查到有鉈。一時間,人人自危。監獄為所有到這個工地幹活的囚犯都做了身體檢查,發現有六人輕度中毒,其中包括周禮。這六人被送往醫院進行治療。
由於只是輕度中毒,他們在短暫治療後,都已經康復。
高希言是在周禮出院後才見到他的。
第76章 【終章】(下)
隔著鐵欄杆,她遠遠看周禮走來。他比之前瘦了些,因為缺乏日光,又生過一場病,臉色更蒼白了。高希言手指摳著欄杆,緊緊咬住下唇。
周禮坐下來,向她微笑。
「我聽說你中毒了。」高希言語氣中帶點焦慮,「我要去探病,但警方不讓。」大家都明白,醫院看守不嚴,很多犯人在醫院逃獄成功。
「是,中毒的不光是我一個。警方說是建築工地上的工業用料沒有適當處理。」
高希言搖頭。「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天真了。禮哥哥,有人要害你,你要小心。」兩人靜默了一下,她又說,「我知道施友謙跟你在同一個監獄,你萬事小心。」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周禮不希望高希言擔心,只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聽說你考上志願大學了,恭喜。什麼時候出發去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