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啟行卻推開她:「別管我,快把這些錢交給1206室的主治醫生,就說給我母親做手術的費用已經湊齊了。」
然而那個剛才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值班醫生卻怔住:「你是1206室的病人家屬是嗎?我確認一遍,你是1206室的病人家屬嗎?」
魏啟行點頭:「我是,怎麼了嗎?」
醫生表情沉痛地告訴他這個噩耗:「非常抱歉,魏先生,您的母親在幾分鐘以前,已經去世了。我們想叫你來見你母親最後一面,畢竟你母親在彌留之際還是有意識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您的電話一直撥打不通……」
「你說什麼?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魏啟行再一次把身邊的女人狠狠推倒在地上,他精神恍惚地站在地上,然後像瘋了一般從口袋裡翻出自己的手機,卻發現手機早已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被摔裂了。
他拿起那台碎裂的手機,手上、頭上、手臂上、手機上,全都是血,像個瘋掉的人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血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楚……
摔倒地上的醫生見他如此,眼裡也很是難過:「很抱歉,先生,節哀,您請節哀啊……」
「節哀?你叫我怎麼節哀?」
魏啟行指著她,對她破口大罵,精神崩潰:「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你知道我又是怎樣拿到了這些錢!可是你們呢!你現在叫我節哀,我怎麼節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被他這幅仿佛是失心瘋的樣子嚇住,她待在地上怔愣了一會兒,下一秒,魏啟行突然猛撲向她,雙手掐緊女人的脖子,目眥欲裂。
「是你們殺了我母親!是你們,一定是你們!我要殺了你!」
女人被他掐的滿臉通紅、呼吸不暢,拼死掙扎間,按向身後的警報按鈕,醫院外面的保安齊齊衝進來,拉下正掐著值班醫生脖子的魏啟行。
女人摔倒在後面,捂著脖子,猛烈咳嗽。
而魏啟行被十幾個保安撂倒在地上,一陣拳打腳踢……
*
由於是失去親人的特殊情況,再加上受害者的求情,於是警察僅僅是將他罪名計入檔案,而免去了他這幾天的刑罰。
從公安局做完筆錄出來,魏啟行抱著手裡那個裝滿了紙鈔的行李箱,搖搖晃晃、精神恍惚地走出了警察局。
他抱著行李箱,坐在橋上,思考著自己要不要跳下去。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發動行駛的聲音,幾個渾身穿著黑色衣褲,頭上戴著不露臉黑色頭盔的男人突然從遠處開上來,經過站在橋上的魏啟行時,一把搶過他懷裡抱著的行李箱。
「幹什麼,你們到底都幹什麼?你們是誰?」
魏啟行反應慢了一拍,往後追趕時跌跌撞撞,還往地上摔了一跤,摔得頭破血流。
等他甦醒往地上爬著坐起來時,眼前已經空無一人,早已沒了剛才那群騎摩托車黑衣人的身影。
魏啟行徹底癱倒在地,渾身是血,三十幾歲的男人,此時卻像一具行屍走肉,倒在地上,徹底崩潰地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