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次,她居然只是輕飄飄地瞪他一眼,沒有打他,就連罵也沒罵他一句,甚至話也沒和他說,就直接這樣再一次繞過他離開了。
李瀟徹底怔住,站在南蕎身後,怔愣地看著她的背影。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再一次往後面抬步追上她,抬手,勾住她身後的書包帶子,成功讓南蕎止步。
「你幹什麼?」
南蕎看向他,這次聲音染上了一絲怒意。
李瀟卻感覺到了一絲安慰,她這樣的反應讓他想到小時候兩人一起去上學,準確來說是半路的時候碰到了,她不理自己,而他死皮賴臉地跟上。
跟了她一路,她還不和自己說話,他就伸手去拽她的辮子。
南蕎小時候人小小的一個,小胳膊小腿的,脾氣卻大的很。
他拉她一下辮子,她能氣到踢他好幾腳,對著他的臉又是抓又是撓的,這還算了,還會拿路邊的石頭扔他。每次非得把他的皮都抓破了,流血了,都破相了,這才肯罷手。
他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被南蕎打的時候,他當時都懵了:說好的人美聲甜脾氣好呢?陸生綾就喜歡這樣的?哪有上來就對著他的臉一頓打的?
後來他不信邪地又追上去拉了她的辮子一下,這次不重,很輕。
包括上一次的其實也很輕,畢竟她的頭發那麼漂亮,不敢下重手,要是扯壞了多可惜。
想到以後她會把頭發染成金色的,李瀟看著眼前的黑髮少女,心裡面竟然還感覺有些可惜。
結果不出所料,又是挨了一頓打。
不過當然了,他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才六七歲的小娃娃,是讓著她的。
後來的每一次,就像形成了習慣,只要南蕎不理他,他就會過去,拉她的辮子。
他拉的很輕,她打的卻很重,他也不是太在意。反正只是遊戲裡,破相了總能好的,只是會疼一點。
就這樣,他和南蕎一來二去地就認識了,南蕎想著反正她也甩不掉他,後來演變成只要他不拉她的頭發,她就也不會搭理他,默認他在上學時跟在她的身後。
之後李瀟故意在遊戲裡搬家,搬到南蕎旁邊,他經常跑到她家裡來串門,有事也會叫他爸喊南蕎過去吃飯,後來又認識了齊臣。他們一點點熟悉起來,就慢慢有了現在的局面。
想到過去發生的情景,李瀟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不過現在,他是再有多幾個膽子,也不敢再拽南蕎的頭發了,頂多就抓抓她的書包帶子,最好讓她摔一跤,疼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