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自己內心傳來的失落感,蘇宴之咬著嘴唇,讓自己混亂的腦子冷靜下來:可是這樣的他,又和四年前的自己有什麼區別。
四年的自己,就是這樣無時無刻不被她的一舉一動牽引著心房,表面上拒南蕎於千里之外,實則根本抗拒不了她的靠近,甚至在心中忍不住在意著她的每一句話,哪怕她身上再是細微的表情和舉動,他都會在心中反覆思考和揣摩。
也是這樣的自己,才會後來逐漸情緒變得失控,然後徹底淪為後來那副只要她不觸碰自己、或者稍微對他冷淡一點,就會變得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樣子。所以他才會在那樣的狀態下,將南蕎壓在身下,難以自制地親吻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對她做出一些可以證明她愛自己、或者是在意自己的舉動。
他知道當時的自己做法太出格了,或者是本身也帶有一種想要逃離現狀自救,所以乾脆豁出去、破罐子破摔的打算。而後來的結局,也是早有預料,蘇宴之甚至不想再回憶。
蘇宴之不想讓自己再變成這樣。
他輕輕吸了一口,平復了一下自己帶著有些酸楚感的情緒,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用好似若無其事的聲音和她說話。
「把書翻到第六十八頁,我們今天講導函數和導數,你之前學到哪裡?」
然而,話音才剛剛落下的一瞬間,他渾身猛得一僵,身體有一道電流划過。
蘇宴之轉過頭,身體還在傳來不可思議的衝擊感,有些震驚和錯愕地看向身旁笑眯眯的南蕎。
她湊在自己耳邊,嗓音嬌軟,甚至有些誘惑人的黏膩:「帳篷都已經撐起來了,你在裝什麼呢?宴之哥哥,還是和四年前一樣,一點也不誠實……」
蘇宴之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麼,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快被那股猛烈的刺激感吞沒,身體被感覺指引、可以說是操控著他。他將南蕎壓在地板上,甚至都來不及去三四米遠的床上,之後才又抱著她到床上去,響聲大到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屋外的人都能聽見。
…………
不記得過了多久才結束,只知道結束以後,蘇宴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距離這一堂課的下課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半。
時間緊促,蘇宴之拿著掃把,匆匆打掃落了滿地套的地面,在這一過程里,南蕎就待在床上,就這樣捧著臉看他。
她很快朝著自己笑起來,蘇宴之只敢看這麼一眼,不敢再與她對望下來,手里握著掃把,飛快地掃地,內心充滿了帶著蜜糖味的幸福感。
——四年前的結局,絕對不會再降臨到他們頭上。
打掃完房間以後,蘇宴之又給她和自己重新換好了衣服,這才開始繼續帶著她回到位置上去。
才剛打開書,翻開一頁。
就感覺到她又在看他。
蘇宴之垂下目光,按耐住快要因為甜蜜和幸福感而揚起來的嘴角,忍住不去看。
畢竟他這次是專程來給她補習的,而現在留給他們今天這一天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