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蕎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懷疑南煜這個賤人一語雙關。
「差不差不是你說了算,我喜歡就行。」
南蕎勾起嘴角,朝南煜挑釁地一笑,繼續習以為常地挖苦他。
「反正不像有些人,從小到大就是有爹卻和沒爹似的,沒爹疼沒媽愛,所以就連衣服都得自己一個人去外面街上買吧。」
言外之意,就是蘇宴之至少有人願意給他買衣服,就算只是三十幾塊錢的便宜貨,可是對從小到大都是別人給她花錢的南蕎來說,這筆錢已經不少了。
她真是個大情種。
南蕎想到這裡,又開始在心裡沾沾自喜起來,由於南煜是個完全不用讓她在意和攻略的對象,南蕎反而心中對他惡意更深,肆無忌憚地向他發泄自己心中積攢許久的負面情緒。
「你可真是個可憐人呢,南煜。不僅沒有人愛你,沒有人真心在乎你,就連你名下所擁有的股份都不如我的一個零頭,還是媽媽在世時留給你的。只要有我,你以後的生活,只會比現在更悲哀哦,南煜。」
南煜卻好像絲毫不在意她的那些話。
他轉過頭,冷眼看著她:「你說你喜歡?」
「什麼?」
南蕎愣了一下,她剛才挖苦了南煜一大堆,一時之間居然想不起來,這句是在回復她剛才說的哪一句話。
「你說你喜歡。」
南煜這次的語氣比剛才更冷了一些,原本就是冷色系的銀色頭髮,配上他此刻的表情,神態一時間顯得更加冷酷和銳利起來。
和南蕎眼型一致,原本應該是無害般的杏仁眼睛,此刻一片漆黑地看向她,眼裡沒有一絲情緒:「你說你喜歡蘇宴之?」
南蕎只覺得南煜這人有病吧,她剛才都明白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他有必要一個意思的話重復三遍嗎?
不過她大概可以明白南煜此刻受到的衝擊感,畢竟她從小到大在他面前的人設,就是極端鄙夷低階層的人,是揚言說「和窮人待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氣超出三分鐘就會過敏」的人。
而事實上,直到現在,即使是已經知道南臨和她說那些話時最初的用意,南蕎也依然不覺得那些話,以及她所受到的教育有什麼問題。
她依然鄙視窮人,喜歡聽好話,想要周圍的人對她阿諛奉承,討厭那些敢對她不敬的人,也依然自我、更加自我,並且對自己之前一切的言行和舉止毫不後悔。
她向來三分鐘熱度,而即使是這樣,她也確實是喜歡蘇宴之的,只不過年少時心中悸動時的「喜歡」轉變成了另一種身體上的「喜歡」,而她所擁有的「喜歡」這種情緒,似乎也和「鄙視」,並不衝突。
「沒錯,我喜歡。」
南蕎彎起嘴角,揚起下巴回答他。
然而聽了她的回答,南煜在她跟前冷哼了一聲,雙手插進外套口袋,繼續面無表情地開口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