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後面的人壓根就不是什麼孔亦勛,而是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來人蓄著黑色的半長發、氣質溫文爾雅——是他們學校那個出名的音樂才子,沈音文。
「是你?」
南蕎有些意外地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黑髮少年。
她手裡還舉著手機, 就這樣愣愣地站在那兒:南蕎在沒有看到孔亦勛,而是看到沈音文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和孔亦勛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可她眼裡絲毫沒有驚慌,只是微微詫異了一瞬, 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南蕎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害怕的事,因為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了什麼, 又或者闖出了什麼大的簍子, 到最後都可以被擺平——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而且她毫不懷疑這回也是一樣。
所以南蕎只是在門口的方向微微頓了一瞬,很快就慢慢挪步, 向沈音文的方向走了過來。
把身上的包摘下來,往沈音文邊上的椅子上一扔,然後坐下。
翹著二郎腿,咧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向他歪頭看過去:「所以,你知道了,你想怎麼樣?」
南蕎就沒擔心過沈音文會知道,畢竟他現在對自己的好感度已經有了七十五那麼高,就算他先前不知道那個人是自己,她也不認為沈音文真的能狠下心來對她做些什麼。
就算她真的能……
南蕎也有辦法對付他,最壞的結果,就是讓宋明再多個伴而已。
可是她現在心情依舊不是很美妙。
她在想剛才給她打電話的孔亦勛:他什麼意思?是被沈音文控制住了嗎?還是背叛了她?
一想到最後一個可能,南蕎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表情也微微扭曲了一瞬。
可是緊接著,放在桌子上緊緊握著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包容地握住。
南蕎剛才並沒有發現,身旁的少年一直用雙眼覆滿溫和與愛意的眼光注視著她。
「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小蕎。」
南蕎「切」了一聲,她當然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於是從他的手中抽回了手:「孔亦勛告訴你的?」
沈音文依舊用他的雙目注視著她,他的瞳色黑色偏淺,說是深灰色更為恰當,目光飽含愛意與認真。
他微微搖了搖頭:「不,是我自己發現的。」
南蕎這才重新看向了他。
「就算是你蒙上了我的眼睛,我也依然可以認得出你,小蕎。」
沈音文彎起唇角,臉上綻放出一絲笑意地看向她:「之前去向會長提議合奏,也是為了找機會能和你說清楚,畢竟你周圍的人實在太多,想和你說句話對我來說都是奢求,至於後來的事……是我沒有考慮清楚。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和你說清楚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