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之像是已經料到了她今天會來一樣,情緒比起昨天看起來好了不止一點點。
他臉色蒼白地靠在病床上,身材消瘦,情緒雖然看起來穩定,但事實上他昨天一天再加上今天她來以前,都才只喝了一點點水。
蘇宴之安靜地看了南蕎一會兒,從她在門外面進來開始,目光就始終落在她身上,然後才緩緩地對她說。
「你來了。」
南蕎「嗯」了一聲,在蘇宴之的床旁邊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包包,安靜地坐下來。
開始緩緩地講述著,屬於自己的「故事」。
是自己這四年以來,離開他以後,所發生的一系列「故事」。
南蕎在故事裡告訴了蘇宴之,這四年裡她一直很想他,沒有去找他的原因當然也是因為身份,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與像他這樣的「平凡人」在一起。
儘管這四年裡她很少有想到他,可南蕎還是在自己的故事裡,編造出了不少自己對他「想念」時的情形,直到後來才控制不住自己地去找他。
可她那個時候,已經有了一個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門當戶對」的男朋友。
「我在意你,可又不確定,我們是不是真的能走到最後,所以就不敢告訴你。」
「對不起,在很多時候,我都是一個徹頭徹尾自私的人。」
蘇宴之坐在病床上面,他看起來臉色比之前更加白了,早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淚流滿面,聽了南蕎此刻對他說的話,拼了命地搖頭。
「不……」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自私的人。
自私的是他才對,明知道她的身份,明知道她想要邁出那一步是多麼困難,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她,要她給自己更多。
她邁向自己一步,明明有那麼多困難,她那時甚至已經有男朋友了,可她還是願意,主動向自己走來。
不像自己……她對自己的愛那麼勇敢,是他配不上她。
「如果不是因為你,或許我的人生就是那樣了。」
南蕎彎起嘴角,眼中像是自己看到了自己「原本」應該有的樣子,低頭自嘲般輕輕笑了一下。
「就和周圍其他人一樣,過上父親安排好的日子,一路保送進最好的學校,然後接手家裡的產業,和一個門當戶對同樣需要接手家族產業的男人結婚。雖然富足、安逸,是其他人眼裡所謂的『人上人』的生活,但是被困在一座金碧輝煌的房子裡面,一輩子都看不到窗外真正美好的風景。我也不會覺得這樣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