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程嘉梨終於開口,卻沒頭沒腦的這樣問。
岑溪突然覺得頭皮發麻。
且不說她是怎麼知道自己腳上的紋身,就說她現在這個臉色....鬼上身也不過如此吧。
程嘉梨卻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垂著眼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喃喃道:“文在這個位置,很疼吧?你這麼怕疼的人...得多喜歡才能把它文在身上呢....”
“你什麼意思?”
岑溪的聲音里已經沒了懶散,剩下的便是冷漠與傲慢。
程嘉梨默默的搖了搖頭。
心臟的疼痛一層又一層的疊了上來...疼的她整個人微微發抖...
原來再看一次,或者說不論看多少次,程嘉梨仍然會疼。
岑溪眯起眼睛,冷冷道:“我問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怎麼知道的?”
程嘉梨抬手抹去臉上的眼淚,笑的大口喘氣...
“我怎麼知道的?”語調古怪,“你猜我怎麼知道?哈...這他媽真是....”
岑溪皺眉。
他已經在這個破學校上了幾天課了。
男生一水兒的傻,女生更是無趣...來收個作業,看見他頭都不敢抬...自己要是多說一兩個字,那些女生的頭恨不得埋胸口去了...
幾天了,他沒有聽見過一個人說一句髒話。
這個什麼程嘉梨明明跟他們一樣穿著過時的丑衣服...除了臉蛋漂亮點以外,跟那些無趣的女生有什麼區別?
“岑溪。”程嘉梨抬起頭。
雙眼因為剛剛流過眼淚而變得濕潤泛紅...睫毛上或許還掛著一點淚水,閃著晶瑩剔透的微光。
她自然而然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就像是叫過千遍萬遍一樣。
她說:“你他媽以後離我遠一點,也別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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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躺在寬大的沙發上,沒好氣的沖廚房裡正在切水果的徐莉說:“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這個破地方沒意思死了!”
而且上個學還遇上了神經病。
這幾天在學校,那個程嘉梨就跟沒看見自己一樣。
她是班長,連發個卷子路過自己座位旁都是繞過去了,那些作業本什麼的,但凡是老師叫她發下來的,自己的本子永遠都被她丟在講台上...
岑溪從小到大沒遇到過這種女生...可以說從來沒有哪個女生會對自己表現的這麼厭惡。
他也懷疑過程嘉梨是不是想劍走偏鋒,靠這種手段引起他的注意...可岑溪很快發現自己想多了...
程嘉梨是真的討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