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梨懶得理他,垂著眼睛繼續吃著自己手上的刨冰。
她整個人從頭冷到了腳趾,卻覺得舒服...
這種身體比心涼的感覺,程嘉梨很喜歡...至少讓她知道自己還活著...
岑溪點了根煙把剛才林文旭坐過的椅子推開了,用腳尖勾了一張新的過來,在程嘉梨身邊坐下。‘
“過去點,有煙味。”程嘉梨的語氣比手上的冰還冷。
“呵。”岑溪輕笑,“抽菸的人還會討厭煙味?”
“不是,是討厭你。”
岑溪臉白了幾分,他微微咬著牙,挑戰著自己的耐心。
“我挺好奇的,程嘉梨,我到底哪兒惹你了?”
“從頭到腳。”
“...程嘉梨!”岑溪盯著她雲淡風輕的臉,恨得牙痒痒,“你他媽是不是以為我沒脾氣?”
“你有啊。”程嘉梨終於抬頭看了他,“你當然有...所以,我很奇怪,你還要坐在這兒繼續聽我說這些惹你不高興的話嗎?”
岑溪剛要張嘴,她卻又道:“走不就得了。”
岑溪當然要走,可就是奇了怪了,他的身體跟中邪一樣動都動不了...
“你喜歡剛才那個男的?”
“關你屁事。”
程嘉梨根本不給他把天聊下去的機會。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時空里停留多久...可就算是多待上一天,她也要狠狠的傷害岑溪...
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程嘉梨都要讓他感到難受....
十幾年的糾纏不是假的。
程嘉梨很懂岑溪。
他驕傲,又自信...在他過往的人生中不會遇上對他冷言冷語的女人...那種被人討厭,被人嫌棄的感覺他到死都沒有體會過...
那麼重來一次,讓他體會一下又能怎樣呢?
更何況,他在淮城也待不了多久...
“岑溪,你如果繼續坐在這兒,只會聽見更難聽的話。”程嘉梨勾著嘴角,帶上了幾分詭異的笑容,“不如早早的離開,離我遠些,大家都舒心。”
*
程嘉梨記得,岑溪把她從盛滿水的浴缸里抱出來的時候就是這麼對自己說的。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冷冷的斜著眼,問:程嘉梨,你要是繼續這麼作下去,不如就早早的離開,離我遠些,大家都舒心。
*
捏著塑料勺的手被人拽住。
岑溪手上的溫度順著皮膚暖了上來...
他盯著程嘉梨已經凍得泛紫的嘴唇低聲道:“別吃了,太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