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暑假,岑溪,要回江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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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冷飲店。
程嘉梨穿著白色的棉布裙,已經落在肩頭的短髮被她扎了起來,短短的像個兔子尾巴...
時光往復,一切似乎沒有改變,卻又好像面目全非了...
她額角和胳膊的傷口早已癒合,暑假前,韓朗月寄了一支藥過來..程嘉梨捏著那個滿是日文的盒子笑了笑..如果她猜的不錯,岑溪說的藥膏也應該是這一隻,可能是莊小楓那個在日本上學的哥哥寄回來的...
可程嘉梨手上只有韓朗月給她的,岑溪的,並沒有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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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冷飲店對面的馬路安靜的等著。
等什麼?程嘉梨也說不清...這荒謬的行徑就像是某種神秘的儀式...
她在跟岑溪告別。
上一次,程嘉梨紅著臉別彆扭扭的走進冷飲店的時候還不知道他要回江市去了...
現在,她面無表情的站著,靜靜的等著他的離開。
沒一會,岑溪,儲榆和韓朗月就從冷飲店出來了...
程嘉梨眯起眼,她竟記不清了,那一次,韓朗月也來了嗎?好像來的是孟皓琛吧...
這會兒的夏天似乎沒那麼難捱..蟬鳴也沒那麼熱烈..
淮城的夏日比任何地方都要緩慢幾分...
程嘉梨的棉布裙子蓋在腳踝處...素淨的像一張嶄新的宣紙...被陽光照得反光...
儲榆勾著岑溪興高采烈的走在前面說著什麼..
韓朗月嘴角噙著幾分笑意,插著口袋最後一個從店裡邁出來...
馬路對面的光亮一閃而過。
他下意識的抬起眼,朝程嘉梨看了過去。
程嘉梨也看見了他。
幾秒後,她彎眼笑了...
韓朗月一歪頭,在馬路對面停下了腳步...
淺灰色的地面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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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榆扭頭,喊了一聲:“阿月?發什麼呆呢,走啊...”
韓朗月低低的應了一聲,目光仍沒有從程嘉梨臉上挪走...
“恩,知道了。”
岑溪也回頭,“阿月?”
韓朗月似乎挑了挑眉,隨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跟在他倆身後離開了。
程嘉梨手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韓朗月:[來找我?還是捨不得岑溪?]
程嘉梨:[吃冰。]
韓朗月:[??那個,不太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