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梨伸著脖子看了看。
他們的桌上放著幾疊種類的紙..印著什麼看不清，不過看那兩個外國男人的表情，程嘉梨認為他們就是國際版的負責人了。
韓朗月蜷著手指在程嘉梨面前敲了敲，“看什麼呢？”
程嘉梨用下巴點了點，勾著嘴角問：“你不覺得那兩個外國男人很帥嗎？”
“輕浮。”
程嘉梨無所謂的聳聳肩，仔細看下去，秦宜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大概對方不滿意紙張或是印刷...雙方正在低聲爭執。
“她好像有點麻煩...”
韓朗月扭頭看了一眼，不太在意。
“吃你的，管得還多...”
程嘉梨擦了擦嘴，對韓朗月說：“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便起身朝那桌走過去...
韓朗月眉心一皺，以為她真要去跟那兩個外國男人搭訕，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他放下手上的刀叉，抱起胳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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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梨假意走過那一桌時回頭看了一下，恰好那個外國人正用英文告訴秦宜必須要用他們指定的那一種紙張，她帶來的這些都不符合要求。
秦宜微微皺眉，實際上並沒有聽得太明白。
程嘉梨知道秦主編英文不好，又不喜歡讓別人知道，私下裡連個翻譯都沒帶。
其實後來她跟秦宜走的這麼近，也有一點這個原因。
兩人在一個英語培訓機構遇上，當時公司里已經有不少風言風語了，還有人私下裡說秦主編沒那個金剛鑽還要攬瓷器活，本來國際版的事可以交給同公司下另一本雜誌來做，她這麼接過來，大家多了不少工作不說，光是每一期的英文對接資料都要加好幾晚的班...
秦宜偷偷上英文班的事被程嘉梨一個實習生撞見了，當下有幾分尷尬，可是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來上課。
她當時年紀不小，學起來肯定比程嘉梨吃力不少..不過一來二去的，兩人倒是在工作之外處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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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梨在他們桌旁停留，隨手拿起一疊秦宜帶來的紙張，張口吐出一連串的英文，聲調婉轉的說出了這款紙和他們指定的那款有何區別，有何優勢...
然後她扭頭對秦宜笑了笑，壓低聲音用中文對她說：“他們在意的不是成本，你可以從成品效果和後期的方向來談...或者，應該做一本樣刊帶來，會更有說服力。”
程嘉梨的那一連串英文含了不少專用詞彙，韓朗月皺著眉聽了一會也就明白了個大概...
她並不是在搭訕，她是在幫助那個女人...
兩個外國男人聽她說完，抬頭看了看程嘉梨，又重新捏過秦宜帶來的紙，交頭接耳起來。
秦宜一愣，朝程嘉梨年輕的臉上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