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蟲子?”
“嗯,可能是在樹上冬眠的蟲子,剛好被風垂落。”
“....”
白白抑鬱一場,路遙在心中暗罵了句自己。
複雜的思緒被紀存禮簡單一句話全部瓦解,路遙低著頭,回了聲:“哦。”
兩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紀存禮問今天的漫展。
提到漫展路遙就想到了簽名簽得酸澀的手腕。
還有狼肆。
狼肆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一縷光,他眷戀那抹溫度,將少年的自己和回憶一同鎖在心中最深處。
少年時的路遙喜歡狼肆,喜歡跨越次元把他救出黑暗的神祇。
現在的路遙依舊喜歡狼肆,希望他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這份喜歡無關情愛。
而他喜歡紀存禮,同樣也希望他能夠幸福。
但只要想想和他在一起的不是自己,心中就會止不住的難過。
路遙和紀存並肩,不由側頭去看紀存禮。
他的師兄眉眼俊逸,是北方冬日中他沒見過的皚皚白雪。
出生就在淤泥中的人怎麼配得上純粹的乾淨。
他不打算告訴紀存禮這份心意,也害怕被他察覺出任何端倪,沉默無聲的和他拉開了些距離。
s市的冬天沒有雪,但冰冷同樣刺骨。
第二天,路遙早早躲著紀存禮去教學樓上早自習,生物專業是s大著名專業,能考進這裡的人努力和天賦缺一不可。
所以並不需要他去維持紀律。
他冷臉坐在教室講台旁的桌子前,課題本上的內容卻不忍直視。
纏繞的髮絲,布滿青筋的手托著柔軟,狠狠抬起,狠狠落下。
路遙的筆都在流口水大叫好香!好香!
他正一筆一筆畫著,直到整篇都被填滿,翻頁準備繼續畫,頭頂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可以簽個名嗎?”
這句話在昨天沒聽過千遍也有百變,路遙簡直不能再熟悉。
他神情自然的接過本,還中間簽了兔子兩個字,順便還在頁腳的地方畫了個可愛顏表情。
把筆記本遞上去,路遙彎了下眼睛,抬頭:“還需要to簽留言————”
聲音卡在最後的音節。
遞筆記本的手懸在了半空。
!!
環境該死的相似,加上他在摸魚畫漫畫,完全忘了這是在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