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到了。”
“其实没有。事到如今,我才敢说出来,其实我都是背着你偷偷哭泣。”
百合子沉默片刻后,看着照片,然后突然转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我有时候在想,我真的不如奈津美你呢!”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理由不重要。奈津美,真对不起,那次对你发了脾气。因为,最终还是你说对了,我真的很快就见异思迁了。”
“没这回事,其实我很羡慕你。”
“你是指达也的事吗?”
“不光是三木前辈,而是你所有的一切。”
“你真的这么想吗?”
“真的。”
“那我也要羡慕你。对了,我还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可以啊!”
“你现在仍然喜欢二宫吗?”
“嗯——”
我应该在那个时候向百合子坦承一切的。因为如果要告诉她实情,那是唯一的机会,我几乎已经快说出口了,没想到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言不由衷的话。
“不是,他已经成为我回忆中最重要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谎了?
我永远都没机会告诉百合子了,绝对没有机会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详细地记录下我们之间的对话?自从决定不再见那个人之后,我已经没有写日记的理由了,即使把为情所困的想法化为文字,也只会徒增心痛而已。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翻开日记本。为什么?为什么?
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国王的耳朵——
百合子应该不像她自己想的那么见异思迁。因为并不是只有我才会偶尔想起往事,偷偷地拿出毕业纪念册,看着二宫的照片出神。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在百合子和三木前辈交往之前,我去她房间时,好几次都发现她的神色很慌张。当然,即使我发现了,也因为觉得对百合子不好意思而没有声张,总是假装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没有告诉百合子在京都遇到二宫的事。来东京之后,百合子的确变得积极外向了。离开父母后,她长大了。她看起来不像在勉强自己,也交了不少异性朋友,并且和其中几个人有了深交,即便如此,百合子仍然没有失去高中时代的纯真。她对二宫的心意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改变,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和我一样,不时地偷偷回首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