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舟:西裝革履,黑髮黑眸,笑容淺淡,眼瞼微垂,單手插兜,另一手按在女主腦袋上方,摸頭殺。」
蒲桃腦中瞬間有了構圖。
她把pad攤平,用手指在屏幕上下左右比劃兩下,確認角色範圍,而後開始下筆勾線,片刻,一道男性身軀躍然紙上,它線條粗糙潦草,但結構頎長完美。
正如辛甜所說,某些才能就是肌肉記憶,即使手生了,經年累月遺存下來的習慣也會讓人快速與之投契。
簡單細化完,蒲桃用橡皮擦抹去多餘線條,男主人公陸柏舟就此從文字變成畫面。
蒲桃注視著他淡漠的眉眼,平白生出暢想,她感覺,雲間宿本人就長這樣。
她小心落筆,為他瞳孔點上高光,男人的雙目,一下子變得含情脈脈,無論是誰,都為這個神色與動作融化。
如果能開口說話就更妙不可言了。
蒲桃在他腦後添上氣泡框,然後寫下自己的白月光:「怎麼還不睡覺?明天我可不叫你了。」
即便這句話與整個人設圖背景毫無關係,甚至有點突兀出戲。
不過,完全不影響這是一張——
絕。
世。
佳。
作。
蒲桃虛攏起拳,單手撐腮,噙笑看了會,最後刷刷幾筆,在男人本來留白的手掌下,畫了一隻羞羞臉火柴人,並在它身體署名:蒲桃。
太羞恥了,羞恥到令人興奮。
自嗨了好一會,蒲桃摸起手機,拍下這幅半成品線稿,急不可耐地想要與朋友分享。
如此恬不知恥的畫面,她一個人承受不來。
蒲桃彎著眼,點開置頂聊天框,把圖片發送出去,急促敲鍵:快看,世界名畫!
她已做好被朋友白眼嘲諷瞬間淹沒的準備了。
不過——
似乎,有點不對勁?
蒲桃定神,面容一瞬凜下,夕色從她面頰蔓延到耳後。
她太得意忘形,居然忘掉剛才結束聊天時,自己把雲間宿也請上了QQ聊天列表的金字塔頂端,還下意識認為置頂的只有辛甜一人,戳進去就開嗓。
前一秒還亢奮到腳趾蜷縮的蒲桃,這一秒已經尷尬到頭皮發麻。
她頭暈目眩,腦袋裡全是彈球在四下飛竄,叮噹作響。
僵窒兩秒,蒲桃手忙腳亂按下撤回,整個人窘迫如高壓鍋噴鳴。
參考雲間宿同意好友申請的前後時長,他應該是沒看見。
她這樣寬慰自己。
然而……
雲間宿:……
已經看到了?
蒲桃指尖微顫,有些惶恐。
雲間宿:怎麼撤回了。
蒲桃五官凝固,心如死灰叩字:發錯人了。
雲間宿:不是發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