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宿輕嘆一聲:你又知道我是哪裡人了?
蒲桃:掛在資料上誰都能看到呀。
程宿:亂填的。
蒲桃:啊?真的?
蒲桃:那你到底是哪裡人?
程宿:你多大。
她的招式,他原封不動奉還。
行吧,又繞回原處了。
蒲桃的原則變成對雲間宿沒有原則:我24,所以你哪裡人。
程宿:山城人。
蒲桃:……
蒲桃迎來了她的首次無語,心頭小人在對空氣拳打腳踢:不是亂填的?
程宿:亂填也能填真實地址。
詭辯。
不折不扣的詭辯。
蒲桃半信半疑:可你普通話很標準,沒有LN不分。
程宿:別地域歧視。
蒲桃:我不是,我沒有,我們也好不到哪去,歧視你們山城人等於自取其辱,五十步笑百步。
剛要再多點辯白,她們主管來巡視,眼看就要遊蕩到她這邊。
蒲桃只能忍痛告辭,再虛情假意投身事業。
蒲桃:我們主管來了,我先匿五分鐘,你可不可以等下我?
她在心裡雙手合十,祈禱,再祈禱。
雲間宿可真是個無情男子:我也要去忙了。
蒲桃如考場作弊女學生,邊抬眼,便抓緊時間敲字:您要忙多久呢,我等您也可以,我六點下班,之後時間都歸您。
雲間宿言簡意賅:不知道。
什麼人吶。
蒲桃差點掀手機。
還以為通過這段毫無障礙的閒談,他們已經加深了解,積攢了一定程度上的興趣,彼此都會對下一次聊天有所期待。
她誓不罷休:我可以加你微信嗎,因為我用微信比較多。
雲間宿沒回復。
蒲桃爭分奪秒,手指快戳出殘影:我們主管要來了!我在等你二維碼!我還沒放下手機!還雙手緊握!你再不給我!我就要被扣工資了!我一個人在大城市單打獨鬥!扣錢如同割肉!我現在是冒著被千刀萬剮的風險跟你要微信!你就可憐一下我吧!
反正感嘆號不要錢,務必突出她的十萬火急。
啪。
按下發送,蒲桃迅速反扣手機,面無表情望向顯示器。
主管似一座大山,緩慢從背後移行過去。
蒲桃神色淡漠,似心無旁騖,其實耳朵在不漏分毫地留意桌面動靜。
須臾,手機震了一下。
蒲桃偷偷翹起唇角,高興歸高興,她不甚自信,說不定只是軟體推送呢。
不過,還是不會減淡她的竊喜,她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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