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禁不住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每一絲氣息都精心算計過,為什麼這種司空見慣的輕微響動都這樣別致醉人。
突地。
耳機里的男人,輕笑了一聲。
從鼻腔中滾出來的一個音節,是情不自禁的低哂。
彈幕瞬間爆炸。
「事先聲明,」
雲間宿語氣忽然正經,近乎於播音,「我不是故意騷擾你,」
「是我的耳朵,」他咬字清晰乾淨:「跟我叫囂了一天一夜。」
「它說,」他停頓的恰到好處,引人入勝,「它想認識你,如果你願意,希望你能抽空給它個答覆。」
「謝謝你。」
蒲桃:……
她人發傻,一時半刻反應不過來,接連眨眼。
如果她沒聽岔,是她的微博私信?
粉絲們在熱火朝天地刷屏隊形:
【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也說想認識你】
「倒是禮貌,」雲間宿不假思索說:「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到底是你的耳朵想認識我,還是你想認識我?」
他的語氣,摻雜著些微刻意為之的困惑。就是這種刻意為之,最為要人命。
她被公開處刑,行刑者就是這個看似輕描淡寫的嗓音。
蒲桃臉紅透,羞赧之中難掩竊喜,徹底從一粒葡萄變成紅提,不,聖女果。
……
……
蒲桃都不知道怎麼過完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的。
她只知道,從雲間宿念完她私信並作以點評開始,她整個人就如同身置岩漿渡劫那般煎熬。
一等他下播,她就破功去找他。
她的「非常6+1」計劃在實施的第一天就宣告結束,實在是憋不住。
她有話要問,還振振有聲:為什麼要讀我私信?
雲間宿反應在她預想之中:哪條?
裝,繼續裝。
蒲桃:我不信你不知道噗噗噗萄是我。
畢竟他們曾共同出現在一張名單上。
雲間宿:不知道。
他的冷漠回應並沒有擊退她: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現在要正式回答你了,你聽好,都有。
蒲桃:不管是我的耳朵,還是我,都想認識你。
雲間宿靜默片刻,問:聽我直播了?
蒲桃:嗯,我發現我還是更適合當迷妹。
她酸巴巴道:當你的萬千迷妹之一,就不用望眼欲穿巴望著你回消息,不用想方設想找話聊,只要被你念私信示眾當你的直播工具人就可以了。
雲間宿:我沒這個意思。
蒲桃:那你什麼意思。
雲間宿:讀私信是我直播傳統。
蒲桃:我知道,我就是無理取鬧,誰讓你剛好念到了我的,我就來碰瓷了。反正我已經坐在你車前蓋上了,怎麼處理你看著辦。
雲間宿大概是笑了:你能別這麼逗嗎?
蒲桃認真: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