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宿看她一眼,有些莫名:「坐啊。」
蒲桃回他一眼:「你也坐啊。」
程宿停在原處,看了會她臉。
女人的五官本應該沉靜那掛的,但她的個性真實跳躍,如此反差,會讓這種美麗打碎重建。此時此刻,她拘謹的、無法伸展的模樣,有種毛茸茸的質感,會給他更直觀的刺激。
眼看她要坐回去,程宿心神一動,說:「等會坐吧。」
蒲桃趕忙將快貼上沙發的臀部抬高,站直,迅捷如做深蹲。
程宿問:「能抱你一下麼?」
蒲桃有些詫異。
程宿看著她:「只是抱一下,你可以拒絕。」
這是他當下能想到的最好表達。
蒲桃是同意的,但她從未有過類似經歷,胸腔里狂跳:「我手要擺哪……你的腰,還是肩?」
程宿笑起來:「站著就好。」
他上前一步,擁了她一下,很快放開。
他心室終於不再浮躁發空,安定踏實下來。
這個擁抱,有溫和的力度,很落到實處,卻不顯冒犯。
蒲桃的五感被他裹挾、盈滿,又迅速抽離,但男人利用肢體語言留下的荷爾蒙不是那麼容易揮發的,她全身都開始發燙了,好像被他短暫的擁有。
再坐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輕得像一粒蒲種,戀愛真是容易讓人失真失重。
原來這就是擁抱,離開他身軀的下一刻,她就開始想念了。
程宿在她對面的空皮質沙發坐下,他的來到,立刻完善填補了這片狹小的雙人卡座,環境與氣氛都變得恰到好處。
蒲桃一直注視著他,他好好看啊,看不厭。
程宿也看回來,好整以暇。
一秒,兩秒,三秒,仿佛在對賭,誰都沒有率先移開。
四秒,五秒,十秒,終於,兩個人相視笑了,一剎破功,打成平手的局面。
一個念頭在作祟,蒲桃想壓回去,無奈挑唇已經出賣她,索性順著心意拆穿:「你從家裡趕來的?」
程宿看著她,低「嗯」了聲,問:「頭髮是不是有些亂。」
「還好,」她黑色的眼睛在認真端詳:「完全融入現在的夜晚。」
程宿瞥了瞥桌上的空咖啡杯,問蒲桃:「怎麼沒續杯?」
蒲桃說:「怕失眠。」
程宿眉峰微揚:「明天要早起趕回去?」
蒲桃想說「你猜」,但自己先被惡寒到,只得另換說辭,坦白自己安排:「我請了年假。」
程宿似乎不意外:「幾天?」
「四天。」
一回生,二回熟,他們的溝通比昨天順暢許多。
蒲桃認為自己表現尚佳,她在努力把自己搬出網絡舞台,呈現給現實與當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