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奮力疾走,一心想著逃跑,可戚蔚然渾身被火燒的畫面不時在我眼前閃現,猛然想起之前靳軒說的話,他說等收拾了戚蔚然就放我離開,原來把我關在這裡,就是為了引戚蔚然自投羅網。
他們肯定早就做足了準備,戚蔚然這次算是在劫難逃了。
「媽咪還等什麼,快出去啊!」
雪兒拉著我手搖了搖,我才發現她已經把病床擺好了。
我看了眼戚蔚然的方向,心中兩個聲音在掙扎,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性,說白了他救我還不是為了把我拖向死亡,況且我現在這副樣子,去了沒準還幫倒忙。
想通之後我立馬用手把畫在圍牆上的符咒擦了擦,然後借著拐杖的力道爬上圍牆,才發現圍牆上密密麻麻鑲嵌著五帝錢,錢眼中用浸染過的墨斗線串聯,那些墨斗線交織的錯綜複雜,肯定不是一般的陣法,我趕緊把線拾起來用牙齒咬斷,可鑲嵌在圍牆上的五帝錢怎麼也弄不下來。
「媽咪,已經可以了。」
突然聽見雪兒的聲音,我才發現她已經在圍牆外面了,張開胖乎乎的小手對我說道,「媽咪,快跳下來我接住你,那些惡鬼很快會發現這裡,我們得趕緊走!」
此刻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兩眼一閉就跳了下去,雪兒雖沒能把我接穩,但緩衝了下,摔的也不怎麼疼。
我撿起拐杖拄著就跑,指揮雪兒,「去前面探路!」
雪兒一溜煙飛走了,很快回來指著東南方向,「媽咪往那邊走,那邊有房子有人還有車!」
既然他們的目的是想用我引出戚蔚然,肯定不會離開鎮江太遠,果然前面就是城中村,剛走上馬路就看見一輛的士經過,我趕緊攔下來,坐上去後直接報了我們殯儀館的名字。
誰知那師父剛啟動立馬停下來,回頭仔細瞅了我半天才開口說話,「妹紙你逗我玩呢?」
「什麼意思?」
「我在榮京開車十多年了,從來沒聽過什麼安居殯儀館。」
「什麼?這裡是榮京?」
擦,怪不得想破腦袋沒想到哪裡有廢棄醫院,尼瑪給我帶榮京來了,榮京是國都,和湛江比鄰,可就算是榮京邊界離湛江也有兩百多公里,只能先到湛江了。
「去湛江市醫院,到時候我給你指路。」
「湛江?不去不去,你去坐城際快車吧,我可以把你載到車站。」
尼瑪兩百多公里也就是兩三小時的事情,他竟然不去,我本想威脅要投訴他,就在這時候雪兒拉了拉我的手,沖我眨了眨眼睛。
我瞬間領會,用拐杖猛戳一下那司機后座,「去還是不去,不去小心你狗命!」
雪兒已經爬到他跟前了,他根本看不見。
「威脅老子……呃……」
那丫的回頭想凶我,可話還沒出口雪兒伸手就掐住他脖子,那司機立馬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我,我故作兇狠的扭了下脖子,好巧不巧正好讓他看到我脖頸上駭人的血管,差點沒把他給嚇暈了。
「去你就眨巴眼,要是不去,老娘擰斷你脖子!」
我說著故意用手一掐,雪兒十分配合的用力掐下去,小臉憋的通紅,估計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那司機已經開始翻白眼了,還是艱難的猛眨眼,我趕緊讓雪兒把他放開,要真掐死了誰開車?
雪兒甩了甩手長吁了口氣,爬回我旁邊坐著還在喘。
「開車!」我一腳踹司機后座上。
那司機麻溜發動車子,油門一踩到底,就在車子開出去那瞬間,一個黑影鑽了進來,緩緩在后座上顯現身形,居然是戚蔚然!!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被燒焦,皮膚也被燒的到處都是潰爛,俊臉痛苦的扭曲著,閉著眼喘息。
「停車!!」我大叫。
司機立馬猛踩油門到底,顫抖著聲線問我,「大姐,您到底是要開車還是停車,求求你饒了……」
他話還沒說完,緊閉著眼的戚蔚然突然睜開陰鷙的瞳孔,對著司機喝了句,「開車!」
那司機看不見雪兒和戚蔚然,車裡只有我一個女人,卻還有個恐怖的男人聲音,他更相信自己是撞鬼了,趕緊把車開動,往湛江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能逃脫我打心底替他高興,可尼瑪來找我做什麼,我沒好氣往雪兒那邊挪了挪,「你趕緊下去,他們要的是你,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別被他們順帶抓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