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有什麼好的?指不定哪天就被道士給收了,而且時間久了,連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隨時可能被更凶的惡鬼吃了,也可能發瘋發狂傷害自己的親人。」
光頭聽了果然嚇一跳,陪著笑臉說道,「大妹子,你行行好給哥燒一把砍刀,哥防身。」
「看你表現,你要表現的不好,我收了你!」
「肯定表現好,咱兩多有緣啊,反正哥沒地方去,要不就在你這住下,給你看家護院什麼的。」
還特麼看家護院,他以為他是旺財啊!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我就順水推舟答應他了,順便又說了些話嚇唬光頭強。
香香回來之前我就先忍耐一下吧,反正這傢伙本性不是很壞。
「行了,你現在沒法力也幫不上忙,自個去院裡溜達吧,等我忙完了給你上香。」
「好咧大妹子!」
光頭強一抹頭走了,我搖了搖頭把靈堂前前後後的燈全部打開。
我早就把鄧叔當成親人了,按理說給他化妝應該沒什麼可怕的,可我剛走進化妝間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像是有一千雙眼睛在暗處看著我,冰冷的眼神,讓人渾身打顫。
「鄧叔,我是妞兒呢,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妞兒,你要有什麼冤情就託夢告訴我,現在我給你化妝,讓你走的體面些。」
我點燃香在鄧叔面前拜了三拜,然後把香插好才去拿工具。
腐臭味傳來,我拍了拍胸脯做好心理準備掀開裹屍布,一具黑漆漆的屍體猛然映入眼帘。
「啊——」
太恐怖了。
嚇的我後退好幾步,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地上。
我以為屍體會腐爛之類的,連看見蛆蟲都設想過,可我想像的遠沒有鄧叔的屍體恐怖。
鄧叔渾身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液,乾枯的腦袋上嘴巴微微張開,裡面塞著一張疊好的金色符紙,符紙上面壓著銅錢。
一條小指粗的蜈蚣從他嘴裡鑽出來,探頭看了看又縮回去。
兩個眼珠子就像是曬乾的龍眼突兀著,細細看去還能看到眼珠里密密麻麻的毒蟲。
他的身上被人換了一件古屍穿的那種官服,屍體散發出來的巨臭中還帶著一些消毒水防腐劑的味道,看來已經被人處理過。
最重要的是,鄧叔被人封口了。
和周香香說的一模一樣,我趕緊拿出電話給周香香打過去,尼瑪還是無法接通!!
我氣的差點把手機砸了,只好給她發簡訊過去:鄧叔被養屍了,怎麼辦,能燒麼?快回來!
發完之後我還是六神無主,盯著鄧叔的屍體看了半天。
他本來就又瘦又小,變成乾屍之後就剩個腦袋比較大,還有他的腳掌,右腳的拇指上還拴著一根紅繩,全身無一不透露著恐怖又詭異的氣息。
我趕緊把身上的符全都拿出來貼鄧叔腦門上,給他身上也貼了幾張。
鄧叔明明就被人養屍了,警察又在頭七找到他的屍體,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心裡越發瘮的慌,有種不祥的預感,周香香也不回我信息。
乾脆把鄧叔的屍體燒了吧,免得真出了什麼岔子。
不過在這之前,得把鄧叔嘴裡的符取下來,這樣他有什麼冤情就能託夢告訴我了。
我把托盤放下,拿了鉗子和鑷子,「鄧叔,對不起了啊。」
壯著膽子把鉗子伸過去想撬開鄧叔的嘴巴,沒想到他嘴裡那條蜈蚣突然躥出來,對準我伸過去的鉗子就是一口,巨大的咬合力發出鏘的一聲,嚇得我鉗子掉地上,驚呼著不斷往後退。
特麼的,差點被嚇死。
那條蜈蚣剛才伸出來足足有半尺長,還有半截藏在鄧叔嘴裡,像是專門放在鄧叔嘴裡保護那個封口符的。
光頭強在外面不遠,聽見我驚叫衝進來,剛走到門口就哇嘔一聲捏住鼻子,「死多久了,咋這麼臭!」
他也看見鄧叔的屍體了,渾身一愣看著我,「這死屍怎麼成這樣了?」
我驚魂未定的亂揮手裡的鉗子指著鄧叔,「來得正好,你試試能不能把他嘴裡的符紙扣下來。」
「這有什麼。」
光頭強說著就要伸手過去,我趕緊把鉗子塞他手裡,「小心點,他嘴裡有條小指粗的蜈蚣。」
「還有蜈蚣?什麼雞ba情況?」
「鄧叔被人煉屍了,你趕緊試試不行我們就直接把他拿去燒了,要是他突然跳起來,被我父母看見就慘了!」
鄧叔現在是屍體,我父母能看見的,他現在這副樣子就算躺在這也能把人三魂嚇去七魄,光頭強還問東問西的,我一腳踹過去,「趕緊的,你要磨蹭到天亮啊!」
「踹個毛,老子也很怕好不好,頭一次聽說還有煉屍這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