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我房門響了,傳來老媽的聲音,「妞兒,把門打開,媽進來和你說說話。」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說話。」
「把門打開!」
我埋著頭不理她,可我媽不放棄,之前說過了我媽特能嘮叨,簡直跟唐僧一樣,沒辦法我只好跳下床把門打開,然後滾回床上躺著繼續發呆。
我媽坐到床邊掰了我一下,我沒理她她就放棄了,可她沒放棄嘮叨我。
「妞兒啊,剛才我和心妍通過電話,他大概明天就能到家了。」
「你和那個戚蔚然有什麼我不想知道,但別忘了答應過薛阿姨要嫁給心妍的,你薛姨是為了救我而死,如果你反悔的話,媽只有把這條命賠給你薛阿姨了。」
「有那麼嚴重麼?」我翻過身沒好氣說道。
「當然有,我和你薛姨也算是從小到大的朋友,這些年殯儀館要不是有他們幫襯著,怎麼可能發展成這樣,不瞞你說,我和你薛姨懷孕的時候就給你們定了娃娃親了,兩家人也一直像是親家似的相處著……」
我媽又開始講薛阿姨他們家的好了,我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娃娃親這種事情!
怪不得周邊被我們買了地的都去城裡了,只有薛姨他們家繼續留下,把我們家當成自個家一樣。
「媽呀,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娃娃親?」
「就算娃娃親不作數,那總是你親口答應薛姨會嫁給心妍的吧?薛姨走了,何叔還在,你要是反悔了,讓咱們兩家關係怎麼處?」
我媽一句話直接把我打回原形。
薛姨走的時候我也是騎虎難下,可偏偏這東西答應了還不能反悔……
「心妍是我看著長大的,兩家人也是鄰居知根知底,你嫁給心妍我放心,退一萬步說,他好歹是個人,你少和那些鬼魂打交道,等香香來了我得找她說說去。」
雪兒在我旁邊聽我媽說的一愣一愣的,可憐巴巴的望著我。
我伸手在雪兒頭上揉了揉。「沒事,你姥姥就嘮叨了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
老媽一看我動作怪異,立即全神戒備,「你在和誰說話?」
「媽來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女兒,叫雪兒。」說完我又戳了下小雪兒,「快,叫姥姥。」
「姥姥。」
雪兒甜甜的叫了聲,但她終究是個鬼啊,那聲線就跟自帶回音似的,陰沉著在屋子裡久久盤旋。
我媽臉色刷白,立即站起身退開數米,「妞兒你婚都沒結,哪來的孩子?」
「誰說我沒結婚?不是冥婚了麼?」
「你……你……我得趕緊給香香打電話去!」老媽說完就落荒而逃了。
小雪兒歉疚的撇撇嘴,「媽咪,我們這樣嚇姥姥真的好麼?」
「沒辦法,不把她嚇出去,她肯定要嘮叨到晚上了。」
剛才逗了我媽,我心情好多了,又上網查了下關於戚蔚然的消息,還是一無所獲。
倒是不小心從光頭那得知,他昨天去找周香香的時候,戚蔚然就已經到門口了。
聽到這消息我真不知道該喜還是憂,剛好些的心,又開始隱隱泛痛了。
在屋裡心情低落的我,不知道停在白樺林旁的轎車並沒有離開。
眼鏡男抱著戚蔚然的骨灰罈一臉陰沉,「你還等什麼?就算她追出來,你難道要留下麼?」
此刻戚蔚然蟄伏在骨灰罈內,估計是心情不好沒有現身,白色骨灰罈從內到外散發著黑色煞氣,縈繞在車內十分駭人。
戚蔚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剛才傲霜雙眼通紅倔強的樣子刺痛了他的內心,但是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靳軒那邊已經變本加厲的對他父母出手了,就算有宗廉(眼鏡男)在身邊也疲於應對,他要是不回去,父親不僅會被拉下政壇,而且還會性命不保。
上車這麼久,戚蔚然一句話都沒說,宗廉急了,「戚蔚然你倒是說句話,要真捨不得她,就帶她一起走吧。」
「不行!」
骨灰罈內傳來戚蔚然陰冷的吼聲,把甫義嚇的一哆嗦。
甫義是戚蔚然的司機,戚蔚然和靳軒撞車的時候他重傷住院,剛出院就接到復職的消息,卻沒想到是給變成鬼的戚蔚然開車。
戚蔚然的反應也讓宗廉十分錯愕,「你真愛上那個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