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怨氣這麼重,我要是穿了她的婚紗,她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周香香靠過來悄悄壓低了聲音,「你傻啊,那婚紗上面可都是鑽石,造價少說百萬,何心妍他買得起麼,倒不如這樣便宜了你。」
「死人的小便宜你也貪,真要送,你送給何心妍好了,反正我打死也不會穿的。」
我們這邊嘀嘀咕咕,經理在那邊有些著急了,因為那隻女鬼聽到我們說話了,她一發怒,一股子血腥的氣味從婚紗內彌散出來,店裡溫度驟然下降。
「來了來了……我們只要有客人進來,店裡冷的就跟停屍間一樣。」經理掏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讓店員先下班,然後把門關上。」
幾個營業員早就不想待了,現在聽說真的有鬼,跑的比兔子還快。
捲簾門拉下來,店裡除了我們就只有一個經理了,那個女鬼倒也沒有發難,估計以為周香香年紀輕輕的沒什麼本事。
周香香從包里掏出八卦鏡,咬破手指就滴了一滴血在上面,口中念念有詞往婚紗上一照,只見金光一閃,女鬼慘叫一聲就被震出來。
我這才看見她窈窕的身材小腹微隆,肚子上一個血窟窿皮開肉綻,裡面的鬼嬰受了震盪鑽出腦袋哇哇大哭,悽厲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好在何心妍和經理看不見,不然肯定被嚇死。
女鬼沒想到周香香真的會法術,迅速退後貼到牆上,長牙五爪威脅「臭道士,少多管閒事!」
周香香到底是捉鬼的老手,非常淡定的從包里掏出黃紙畫符,一邊畫一邊說道,「我知道你被殺害心有不甘,但這就是你的命數,隨我放下執念去投胎,殺你的人自會有老天爺收了他的。」
「憑你這臭道士想收我?找死!」
那女鬼陰鷙的怒吼一聲,直接朝著周香香撲過來,周香香眼皮都沒抬一下,等她剛撲倒跟前的時候立即用法術使符紙貼到女鬼額頭上。
這次符紙沒有燃起來,反倒是用黑狗血畫下的符咒直接印進了那個女鬼腦門裡。
那女鬼慘叫著在空中翻滾,她肚子裡的鬼嬰悽厲的嘶吼一聲飛出來,張開血盆大口直朝周香香的脖子咬去,周香香正專注念咒收鬼,此時分心不得。
情急之下我結出紫薇手決朝鬼嬰腦門上戳去,「急急如律令!」
鬼嬰沒想到我會突然出手,措不及防被我震飛數米,腦門上被燒焦一片冒著黑煙,慘叫著想要再撲上來。
周香香那邊大喝一聲收,原本空中痛苦不堪的女鬼逐漸被一層層隱形的符紙包圍,最後被收進符紙疙瘩裡面,周香香一手接剛收的鬼,一手從包里拿出五帝錢彈進那個鬼嬰嘴裡。
「啊——」
鬼嬰捂著喉嚨在地上翻滾著慘叫,慢慢化成一灘暗黑色的血水。
經理也看見那灘噁心的血水了,驚叫著跳開數米。
周香香把收的鬼放進包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鬼在的時候也沒見你嚇成這樣,鬼都收了你還怕個毛啊?給錢吧!」
「這就收了?」經理到處看了看,還心有餘悸。
「怎麼?你還想看看那個女鬼?我跟你講那女鬼肚子上有個大窟窿,腸子什麼全部……」
不等周香香說完,經理爽快的進去拿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出來,只是被鬼附身的婚紗他不敢去拿,讓周香香自己拿的,周香香打包之後要給我,我讓她自己留著。
出門之後我始終有些心神不靈,忍不住問道,「剛才那個鬼嬰只是化成一灘血水,你並沒有收了他吧?」
周香香伸出一隻手在我肩上拍了拍,「我姥姥給你打通任督二脈之後不僅會法術了,連腦瓜子也變聰明了。
其實那隻鬼嬰根本不能算是鬼,它還沒在女鬼肚子裡成型就死了,我們看到的只是女鬼身體的一部分,就算不給鬼嬰吃五帝錢,它也很快會化成血水的。」
「這麼說我剛才幫你,是多此一舉了?」
「當然,你以為我連這種道行的鬼都應付不過來了麼?」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反正事情塵埃落定,就容她吹吧。
***
今天終於見到了周香香的本事,只是她收鬼的方式我有點不能認同,「剛才那個女鬼明明就是被殺的,你為什麼不問她兇手是誰,說不定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如果能把兇手繩之以法,說不定她自己就去投胎了。」
周香香諷刺的冷哼一聲,「你當我是活菩薩啊?抓兇手是警察的事情,我只負責抓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