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終於把眼睛睜開了,她虛弱的身子才偏倒在地上,看樣子剛醒不久。
我趕緊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定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爬過去坐在周香香跟前,「剛才我好像看到天兵天將了,你請來的?沒想到你竟然請得了天兵天將!」
「虧得有祖師爺這塊令牌,不然你今天死定了,剛入門學人家請鬼,你這太陰之軀不是引火自焚麼?」
「不能請鬼,那我修煉茅山術幹什麼?」
「你只能請師或者請神,慢慢修煉吧,以後再胡亂施法,別怪我沒救你。」
周香香連續兩次請天兵天將,損耗嚴重,加上之前強行請姥姥上來失敗,現在她面無血色,看起來讓人心疼,我也就不和她頂嘴了,點了點頭。
被上身真的太耗損元氣了,現在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使不上來,我把頭靠在肩膀上,想起了靳軒。
剛才他絲毫沒有防備,應該沒受傷吧?
沈鶴家裡傭人全都撤回家了,剩下的又人仰馬翻的把他們兩父子送去醫院了,偌大的別墅里一地狼藉,只有我和周香香兩人苟延殘喘。
突然,守在外面的光頭見鬼似的慌慌張張跑進來,「老大不好了,那個沈兵回來了!!」
「什麼??」
不是送去醫院了麼,傷成那樣了還能回來?
周香香掙扎著起身,「會不會是狗熊精沒除掉?」
「那不可能,我看著傲霜把狗熊精除掉的,她還把你包里那顆珠子給捏成沫了。」光頭看著我頭來敬佩的目光。
我當然知道那是上我身的靳軒做的,那顆珠子是狗熊的元丹,元丹被毀,狗熊精肯定就沒了,那現在外頭的沈兵又是怎麼回事?
「你看清楚了麼?是人還是鬼?」
「當然是人!!不過和鬼也差不多了!」光頭一拍大腿,眼底還心有餘悸。
我艱難的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只好扶著周香香,「出去看看吧。」不忘抓起六面法印,這東西還真是個寶貝。
剛走到別墅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帥小伙走進來,那不是沈兵是誰?
顯然在醫院已經清洗過了,脖子上,雙手手腕,還有腳踝的傷口經過處理纏著繃帶,只是那些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了,看起來十分恐怖,配上他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活脫脫的一個行屍走肉。
到底是軍人之後,就算這幾天被折騰的有些憔悴,沈兵看起來還是挺正常的,只是他略顯深沉的視線落到我身上,讓人有些不自在。
周香香凝眉,看著沈兵也是面色嚴峻。
「是人還是鬼?」
「不知道,隱隱能覺著有些鬼氣,但細細去尋,又好似什麼都沒有。」周香香也犯難,要是給她點時間休息,應該能再用一次祖師爺留下的五雷令牌。
只是她今天已經用過兩回了,再強行施法,說不定小命都沒了。
我想起自己手裡還拿著六面法印,壯著膽子朝沈兵走過去,「你不在醫院待著,回這裡幹什麼?」
沈兵沒說話,只是往屋裡走,他身後跟著一大票保鏢似得西裝男,我剛靠近他就被人攔下來,「少爺說要在家調養,醫生馬上就來了。」
還少爺!!
我忍不住又看了眼沈兵,哎,龍生龍鳳生鳳啊。
周香香抓住我的手搖了搖頭,等沈兵他們進去之後才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說,「算了,先按兵不動吧,如果他身上真有什麼東西,你我都不能覺出來,肯定是厲害角色,我們兩現在這樣根本對付不了。」
香香說的有道理,我趕緊點點頭,「光頭你跟上去看看,有異狀立即通知我們。」
「嗯。」光頭跟在沈兵後面進去。
屋裡挺亂的,之前跟在沈兵身後的黑衣人全進屋去了,我和香香乾脆到她的皮卡上去休息,腦子裡還忍不住剛才沈兵看我的眼神。
那眼神好熟悉,而且不友善,如果真有髒東西,恐怕也是衝著我來的。
香香抓緊時間補眠,我卻怎麼也睡不著,突然覺得頭頂上有道冰冷的視線看著我,抬起頭卻只看見窗簾輕動。
我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二樓房間,沒想到車窗傳來砰砰的聲音,回頭對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嚇得我渾身一顫,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靠,這不是之前跟在沈兵身邊的管家麼?
我趕緊把車窗搖下去,「什麼事?」
「醫生還沒來,少爺的傷口血流不止,想請大師幫忙包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