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下陰間的禁忌都差不多,宗廉那邊麼有什麼要特別交代的,只是栓了一根紅繩在我腳踝上,「到了陰間千萬不能亂跑,特別是遇到熟人的鬼魂,就算是你父母也不能跟著去,不然腳上的紅繩被扯斷,當心陰差把你的魂收走了。」
「嗯。」
我點點頭,心裡不斷的安慰自己,現在是鬼,沒那麼容易就死的。
感覺戚蔚然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我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慰的微笑,一想到這次下去是為了救他和靳軒,我膽子肥了不少,閉上眼睛深呼吸準備著。
周香香和宗廉同時起壇做法,很快就在東南角方向開出一個黑洞,那個黑洞仿佛直達地心,陰冷的空氣從裡面吹出來,讓我打了個寒顫。
連戚天弘也是臉色大變,估計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在活著的時候能見到鬼門關。
「進去!」宗廉命令。
「香香快進去,小心點,除了我,任何人叫你的名字都不能答應!」
昨天宗廉才受了傷,他面色有些泛白了,我看了眼戚蔚然埋頭朝著黑洞飄了進去,一進去之後仿佛所有的光亮都隔絕了,倒不是漆黑一片,這裡面混沌的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天空,遮天蔽日讓人看不到希望。
隱約可見一條長滿青苔的石板路,寬約兩米,一直延伸到遠方。
我咕咚咽下一口唾沫,壯著膽子往前走,就當是來觀光,看看情況就回去,等下次來的時候也好有個完全的準備。
剛剛行了五十米的樣子,突然一聲烏鴉似的鬼叫,嚇得我渾身一哆嗦,站定後細細聽,耳邊像是有人哈氣的聲音,那冷氣幾乎都吹到我耳朵上了。
艾呀媽呀,這感覺不是一般的瘮人,我真想拔腿就跑。
可那東西在我身後,我根本不敢回頭,只能壯著膽子往前走,等到周香香叫我的名字,我應該就能回去了。
關於陰曹地府陽間有不少傳說,和這裡面的情況大致一樣,估計那些說法也是來過這裡的人傳出去的,因為能見到廬山真面目的人很少,所以大家便覺得那只是個傳說罷了。
書上說黃泉路大約有兩百米,我看也像,不遠處泛起赤紅姿色,應該就是忘川河了,卻沒有看到奈何橋。
估計人為打開的陰陽通道並不是真正的鬼門關,光是沿著忘川河找到奈何橋估計都要費些功夫,好在我不過橋,就去看看忘川河是啥樣的吧,到時候看能不能帶條繩索下來。
我感覺自己都能看到忘川河了,可走了半天也沒到,剛進來的時候我是用飄的,不知道是不是進了陰間的原因,感覺身子越來越沉,到最後走路都要喘了。
「嘻嘻……」
「呵呵呵……」
身後傳來兩股訕笑聲,我後背一陣毛骨悚然,趕緊閉上大口喘息的嘴仔細聽著,果然後背傳來兩股子冷氣。
那東西竟然一直跟著我?
確切應該算是我竟然一直馱著兩隻鬼,擦,怪不得看著忘川河近在眼前卻怎麼也到不了,難不成遇到陰間的鬼打牆了?
那兩個東西見我不走了,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交流,突然我感覺腳踝上傳來冰冰的觸感,好像有誰在解我腳上的紅線,這下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了,這可是老娘保命的東西,誰要敢動,我非撕了他!
我埋頭一看,正好撞上一張抬起頭望著我的臉,一個臉上千瘡百孔,瘦的只剩皮包骨頭的小孩子正在解我的紅繩,我想也沒想飛起一腳就給那丑東西踹開了!
那東西驚呼一聲,我後背上的兩個東西飛走了,身子頓時輕了不少,我趕緊蹲下身子把紅繩系牢了。
剛站起身想走,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陳傲霜!」
那聲音由遠而近,既陌生又熟悉,見我沒反應,又叫了一聲。
好在周香香事前警告過我,我沒理,直接朝著忘川河跑過去,都走到這裡了,怎麼著也得看上一眼再回去。
「傲霜!!」
「傲霜!!」
是周香香的聲音,我趕緊停下腳步,擦,時間到了?還是說又是有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我剛想答應來著,那原本叫我名字的聲音突然變了,變成驚恐的呼喊,「快跑,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逃命啊!」
刺耳的聲音響起又消失,一驚一乍搞的我心臟病都快出來了。
香香說過黃泉路上有些從鬼差手裡逃脫的惡鬼,該不是遇上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加快步子朝著忘川河走過去,這次很快就走到了,眼前一條就像是峽谷一般的深淵,深淵下彎彎曲曲一條熔漿似得河流,血色霧氣瀰漫上來讓人忍不住後退兩步。
這忘川河恐怕和十八層地獄差不多,不能輪迴的鬼魂被推進這裡受罰,河水帶著腐蝕作用,很多鬼魂被腐蝕得連頭髮都沒有了,甚至有些已經失去人型,直接被腐蝕成了骷髏架子。
好些被腐蝕得不成人形的鬼趴在河邊上想往上面爬,剛爬上去一點,又掉下去,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突然,又是一聲瘮人的慘叫響起,聽起來就像是我身後傳來的一樣,我趕緊回頭,卻沒想到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
居然是靳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