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收拾好,老爸老媽那邊已經從醫生那裡回來了,帶了兩個醫生來給我檢查一番之後才放心,大致是我再躺一個星期就能出院了。
老媽很想留下來照顧我,可家裡突然打來電話,說咱們殯儀館修墓地的工人死了兩個。
我老爸當時就跳起來了,「搞什麼東西,修個墓地能死兩個人,這還不得賠一百多萬啊!」
我也納悶,修個墓地又不是挖隧道,哪那麼容易死人啊,而且還一次死兩個!
和周香香對視一眼,她也覺得有點不正常,「陳叔,你問問他們是不是挖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這事有蹊蹺。」
我老爸是見過鬼的人,也不用再給他多解釋,他立即立即回撥過去。
沒想到剛剛才掛斷電話竟然變成了無法接通,一連撥了好幾個工人的電話都無法接通,老爸臉都白了,拿著電話顫抖嘴唇,「沒這麼邪門吧,老子開殯儀館都三十多年了,今年咋怪事特別多呢?」
「爸你趕緊回去,聯繫其他工人這幾天不用開工了,工資照算,讓他們都在家別出門。」
才剛離家就出了這種事,好些工人都在我們家幹了十多年了,我媽心腸好都把他們當家人,她也坐不住了,想回去看看,周香香肯定是要回去的,結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何心妍。
「那我留下來照顧傲霜吧。」心妍勉為其難,但我覺得他心裡一定在笑。
「不用,我也一起回去吧。」
我強忍著疼痛撐起身,魂魄回歸身體之後,我體內的鬼氣又幫我通了通氣血,現在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只是一起來就感覺兩肋的地方脹的很痛,不過還可以承受。
「你起來幹什麼,醫生說你至少要住院七天才行。」
我媽不樂意想來摁我,何心妍反倒把我扶起來,「傲霜想回去就讓她回去吧,剛才醫生給檢查的時候我也聽到了,沒什麼大礙,她這種情況是氣血受阻,少量運動對她身體恢復是有好處的。」
何心妍是醫生,聽他這麼說,我爸媽總算同意了,他們心底也很想我一起回去。
一起走出病房的時候我感激的看著何心妍,用只能我們兩個聽到的聲音說道,「剛才謝謝你。」
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那太陽般溫暖的招牌微笑,伸手在我腦袋上揉了揉,「我說的是事實,醫院就是喜歡小題大做,說好聽點是為病人著想,說不好聽就是賺錢,你剛才那間病房至少一千塊一天吧。」
又揉我腦袋,我現在可是病人,我提起拐杖就朝他戳過去,被他靈活的躲開了。
沈鶴去了外地不用再去給他道別了,我讓門口當兵的代我像他轉達謝意,我們驅車直接上了高速,看著越來越遠的榮京,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這次一走,下次見到蔚然的時候,他會不會已經變成戚慕霖了?
我只是勉強能走動,一上車沒多久身上就痛的不行了,趕緊去后座躺著,沒想到躺著躺著就睡著了,感覺到有人在抱我,我猛的睜開眼睛,何心妍的臉近在眼前,「醒了?」
才發現天都已經黑了,我們剛到家門口,他們看我睡得熟沒叫我,讓心妍把我抱下來。
我趕緊從他懷裡跳下來,忘記身上還有傷了,疼的我呲牙咧嘴的。
「我只想抱你進去,你至於麼?」
何心妍無奈的笑了,搖著頭往屋裡走去,我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後,撅了撅嘴,「至於,男女授受不親,我是有冥夫的女人。」
家裡院子裡圍滿了人,心妍也懶得和我頂嘴,大步走到我爸媽身邊,一起面對滿臉憤怒的工人家屬,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總覺得這些人反映也太激烈了點,就算是在我們這裡幫工出了事情,我爸媽又沒在家,怎麼也不應該這麼凶神惡煞的質問吧。
香香看見我進去了,跑過來拉著我就要出去,沒想到那些家屬也看見我了。
「她回來了!」
「快,那個女人想跑!」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原本圍著我爸媽的家屬們統統跑過來把我圍起來,他們中有兩個逢年過節還給我們家送東西,關係好的不得了。
「張嬸,劉梅,你們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先進屋吧,進屋慢慢說。」
「我們不進去,誰知道你的冥婚的鬼男人在沒在裡面,你趕緊讓他把我老公還來!」張嬸叉著腰跟祥林嫂似的,看著我眼神毒辣,說完還吐了口唾沫,說我不要臉。
我渾身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裡。
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平時他們知道了估計也不會說什麼,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有人死了,有人失蹤,他們難免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在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