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周香香說的,就算她們活著,也會一輩子不得安寧吧。
不等我走過去質問馮紹倫,周香香一邊收著墨斗線一邊朝著馮紹倫走過去,「沒想到你還不是一般人,居然能看見鬼?」說完左瞧瞧右看看,也沒找出什麼端倪。
「他之前被殭屍抓傷不肯治療,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香香你別管他,讓他感染屍毒死了算了。」
馮紹倫笑了笑站起身,「我的事情就不勞你們操心了,鬼也殺了,你們回去吧,那個女孩父母那裡我會派人搞定的。」
說完他就離開了,我很想追上去讓他以後別讓學生妹到這種地方來賺錢了,可我有什麼資格去對他說教,人家是真正的黑道,不是鬧著玩的。
「剛才你看清他怎麼出手的麼?」周香香看著馮紹倫的背影面色凝重。
「我只看到他怎麼出腳的。」
我說的是事實啊,沒想到周香香罵了我一句神經病,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剛才那一腳速度居然比陳依還快,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估計屍毒改變了他的體質。」
「就像我體內的鬼氣這樣麼?」
「人家底子比你好,腦子也比你聰明,獲得了能力可以收放自如的利用,你呢?就只能每次瀕死的時候爆發那麼一下,要是碰到個厲害的,一下子就把你結果了,你體內的能力能殺神嗜佛都沒用。」
一天不損我活不下去似得,「你以為這是天生長在自己身上的,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要是誰都能用,人人都去被鬼抓算了。」
「少的了便宜還賣乖,一般人像你們這樣早死了,可這世界上偏偏存在各種可能,不然也不會有鬼這種東西了。」
「行了,我懶得聽你講大道理,我心情不好。」
說完我垂頭喪氣走出門去,雖然陳依一直把我當仇人,可她畢竟是我親戚,十七八歲的孩子還沒懂事呢,就這樣沒了,四伯要是知道這個消息能不能承受得住?
周香香還要去市里出活來不及送我回去了,馮紹倫派張檬送我回去,路上我順便問了問光頭女兒的情況,張檬說佳怡很乖,九月份開學就會上小學了。
今天見識了真正的黑道作風,之前覺得馮紹倫殘忍至極,現在又覺得他們還挺不錯的,這種心情就跟剛才收服陳依時差不多,好於壞,我不知道該怎麼分辨了。
老爸認識馮紹倫的人,一開始見我把他們帶回去還拉長個臉,後來一聽說人家不用我們發工錢,還比那些年紀大的工人好使喚,也就樂呵呵的去給他們安排房間了。
剛剛吃完飯陳依去世的消息就傳來了,城東就只有我們這家殯儀館,四伯只好把陳依送我們家來了。
其實我爸媽一直想和四伯把關係重修舊好,這次四伯主動找上門來,老爸連夜讓工人給陳依搭了靈堂,我對陳依有愧,不敢見她,讓我媽去給陳依化妝送行。
四伯沒說陳依怎麼走的,但是我父母做這一行幾十年,什麼樣的屍體沒見過,心中瞭然也沒多問,折騰到大半夜總算是把陳依火化送走了。
我正準備回屋,何心妍把我給攔住,「今天我已經跟林思思說了我們有婚約了,以後別想把我往外推,我何心妍這輩子就只認定你這個女人!」
說完,他俯身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然後扭頭直接回屋了。
柔軟的觸感還在,我不自覺伸手覆上唇瓣,擦,他剛才居然親我了,這該不會是他的初吻吧,回頭看著他的背影,給人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一股涼意襲來,我打了個哆嗦回神,林思思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跟前了,她此刻皓齒含唇看著何心妍的背影,秋水美眸里霧氣瑩瑩,讓人好不憐愛。
我心頭鬆了口氣,還好這個林思思比較單純,要是遇到那種不講理的女鬼,還不把我給撕了啊。
「思思你來了啊,他剛才就是和我鬧著玩的,你別往心裡頭去。」
「沒事,習慣就好,畢竟你是大,以後我會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林思思說完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得,捂著臉朝著我房間飄過去。
擦又來了,什麼叫我是大啊!這句話太他媽耳熟了。
我趕緊追著林思思回屋,「思思你別聽何心妍胡說,我們這個年代講究自由戀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用,那都是我們父母一廂情願,我心頭可只有我的冥婚老公,待會讓他知道了該吃醋了。」
猛然想到戚蔚然吃醋的樣子,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靳軒還能和他對上兩招,心妍還不直接被他剝了一層皮啊。
林思思撇撇嘴,「你不用安慰我了,心妍說他根本沒見過你的冥夫。」
汗,他要是見了還能安然活在世上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