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吸下去我估計就真沒命了,我皺著眉頭很痛苦,忍不住伸手覆在它小小的後背上拍了拍,它渾身一顫,沒有繼續吸血了,而是用舌頭慢慢舔舐我的傷口,軟軟的,就像是被小狗舔一樣。
等到傷口沒流血了他才從我身上移開,我以為他會笑眯眯的看著我說點什麼不著邊際的話,沒想到他低著頭轉身,直接就從窗戶中飛出去了。
我臉色煞白癱在后座上,失血過多的感覺非常難受,我趕緊躺下,痛苦的呻吟一聲,司機聽我一直在說他聽不懂的話,現在又要死不活的呻吟,一臉不耐煩,「我還是送妳去醫院吧,妳這樣我不敢載你了,等下死我車上怎麼辦?」
我也確實難受的很,揮了揮手示意他去醫院。
於是,我被送到了戚陽市醫院,醫生一看我臉色蒼白的可怕,趕緊手忙腳亂的給我輸血,好在身上還有三萬五,輸血應該是夠了,看著鮮血一滴一滴流進我體內,我忍不住笑了,多輸點,給蔚然。
要不是拿著血袋邊輸血邊趕路太嚇人,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停的往榮京趕,醫生說我必須輸血到明天,我也只好先休息一晚上了。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總感覺有東西往我懷裡鑽,因為隨時會有護士過來檢查輸血的情況,病房裡的燈沒關,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一條尾巴在我眼前搖來搖去,好巧不巧正好看到菊花,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不是風狸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很想抓他尾巴把他拔出來的,但怕他發飆,於是用手戳了下他屁股,那傢伙一下子跳起來,落地狠狠踩在我肚皮上,我痛得悶哼一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它一看是我,兩眼彎彎笑起來,從懷裡抽出一個黑色小本子,小爪子抓著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下意識就要坐起來去拿,沒想到那傢伙一腳踩在我胸口上,直接把我踩回床上動彈不得,小腳板跟狗爪子似得,怎麼力道這麼大!?
「想要麼?」它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我趕緊點頭,為了這本子我差點被它吸血而亡了,怎麼可能不想要,「要要,趕緊給我。」
風狸咯咯笑了兩聲,用腳爪子把我被子掀開,直接鑽到我懷裡,把小本子甩在我臉上,「給妳,今晚上我要睡這裡,而且,還想喝妳的血!」
說完,他撲上來直接咬在我脖頸上,我皺著眉頭悶哼一聲,但是這次僅有牙齒咬破皮肉的痛苦,並沒有感到被吸血的那種暈厥感,可能是手上還輸著血的緣故吧。
我趕緊把小本子撿起來翻開,上面字跡很潦草,不過怪胎師父對法術嚴謹,或許是怕忘了之類的,每個法術都寫得非常詳細,從準備到擺壇再到施法力度什麼都有。
細細翻看,我臉色越來越凝重,心裡對怪胎師父越發佩服,這個本子就跟個百寶箱似得,記載了上百種『邪術』,那些法術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每一種有理有據,讓人忍不住躍躍欲試。
終於找到血蠱術了,我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這篇看完,看完之後終於知道師父為什麼不想用這個法術了。
說這是法術,倒不如說是蠱術。
首先,要去千年墳地找到屍蟲,用蔚然的鮮血餵養,然後引入他體內,屍蟲會瘋狂吸食他體內腐敗的血液。
頭七天,蔚然每天要吸食三個活人的鮮血,七天過後每天吸食一個,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方可讓慕霖的屍體恢復如初。
這血蠱術是專門用在養屍身上的,用了血蠱術在養屍身上後,讓血蠱蟲永遠留在屍體之中,養屍就能永遠不腐和活人一樣難以分辨,這樣道士在背地裡操控他們辦事更方便了。
蔚然是要還陽的,不可能讓屍蟲永遠留在他體內,可這屍蟲放進去容易,取出來難。
如果體內的是雌蟲,必須要用雄蟲才能引出,放進去的是雄蟲,必須要雌蟲才能引出,而且還要等到屍蟲求偶的時候才能引。
「我擦,這怎麼看?」
光是找到兩條千年屍蟲就不易了,還要等它發情?
我泄氣的把小本子放下,這血蠱術簡直就是邪術,救得了蔚然,就要殺掉至少六十個人,太殘忍了。
雖然本子最下方寫了這種方法會讓蔚然修為大大提升,可這麼殘忍的法術,就算拿到蔚然的跟前,他也不會同意的吧。
我心頭正煩呢,突然胸脯上傳來痒痒的感覺,埋頭一看,只見風狸兩隻小爪子正覆在上面,跟拍饅頭似得拍拍又捏捏,軟軟的好像玩的很開心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