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會在裡面互相廝殺,直到只剩下一條蛇吸食我的煞氣,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再打開,蛇蠱就煉成了,被它咬到的人就像是得了怪病,除了下蠱之人沒人能解,會在一年內慢慢死亡。
這種蠱是比較低級的蠱,但也是最常用的,中蠱者是慢慢而死不會讓人懷疑。
等我選完蠱蟲之後,剩下的那些毒蟲慢慢就散去了,我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能控制這些毒蟲,於是心頭對他們下命令,讓它們去幫我找蔚然。
毒蟲齊齊發出怪異的嘶鳴,就像是在回答我一樣。
風狸跳到禍斗背上,它倆齊齊看著我,「傲霜,妳真的是莫洛轉世。」
我自己早有發覺,已經沒之前那麼抵制了,反正現在除了偶爾看到莫洛的身影外也沒別的感覺,等這些怨氣無法控制的時候再想辦法吧。
禍斗剛變身準備帶我繼續攀岩,一條纖瘦的蜥蜴從草叢裡竄出來站著,的確是站著的,那小姿勢跟風狸站著,雙手抱在一起捏了捏,然後伸右手指著山頂某處。
這條蜥蜴渾身成青綠色,頭上有些紅色斑點,一看就有毒,但沒有用蜥蜴煉蠱的說法,所以剛才那群毒蟲之中根本沒有它。
它又用小手指了指那個方向,像是想告訴我什麼。
「你是說我要找的人在那裡麼?」
「嗤嗤……」
擦,小蜥蜴竟然點了點頭!!
那些毒蟲只是意識上能被我控制,能聽懂我說話,但這小蜥蜴是第一隻啊,而且它是活的,並不是鬼啊妖之類的,這傢伙一定是要成精了。
點頭之後它扭身鑽進草叢之中,我立即跳到禍斗背上,「跟上那隻蜥蜴!」
禍斗嘶吼一聲也跳進草叢,那條蜥蜴頭上的紅點在黑夜中隱隱閃爍,我們能看到它快速竄跑的身影,實在是太快了,和閃電的速度不相上下。
「風狸,你知道這條蜥蜴怎麼回事麼?」
「這條蜥蜴估計之前是人類的寵物,耳濡目染,所以能聽懂人的話。」風狸歪著腦袋想了想。
「如果真是這樣,那它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這條蜥蜴明顯不是普通蜥蜴了。」禍鬥狠狠盯著那個快速奔竄的身影,每當它靠近,那個小傢伙就迅速的把距離拉開了。
我們追著蜥蜴來到山背那方,山背後像是被人切了一刀的懸崖,懸崖上寸草不生,但是蜥蜴卻能爬過去,它已經沿著光禿禿的懸崖爬下去了。
禍斗下不去,風狸試了試差點就掉下去了,跳上來怒罵,「那隻蜥蜴一定是故意的,連我和禍斗都下不去,戚蔚然能下去?」
罵完之後風狸四處看了一圈,回來搖頭,「除了這裡,其他地方更險峻,沒辦法下去。」
禍斗看著懸崖眉頭深凝,「蜥蜴帶著我們上山而不是下山,說明我們要找的人在里山頂更近的地方,難道這懸崖上被人鑿有山洞?」
懸崖上的山洞不是沒有,我國自古就有崖葬的習俗,黃河古道上的那些崖葬洞穴不也在懸崖峭壁之上麼,雖然科學至今無法解釋他們是怎麼辦到的,但崖葬的確有人辦到了才存在的。
「我要下去!」我能感覺蔚然就在附近,一定就在懸崖下面。
其實和我想像的一點不差,這懸崖上的確有個崖葬的洞穴,而此刻戚蔚然就在洞穴之中,他捲縮在棺材蓋上全身抽搐,七星龍泉劍插在洞口中間。
崖洞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看到龍泉劍劍鋒黑亮。
從戚陽市區到這山頂他一共吸食了二十七個人……
血蠱法需要每天吸食三人的鮮血,醫院的血漿他必須吸食十人分量才能勉強滿足身體的需要,雖然還有想吸人血的欲望,但都被他強壓下來。
昨天他幾乎所有的鬼力都用來收服睚眥了,醒來後虛弱的鬼魂根本壓抑不了這些天積累的嗜血因子,他竟然像惡鬼一樣一連吸食了二十七個人。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那些被他吸成乾屍的樣子,一張張他們驚恐的面容,有老人還有小孩,那種痛苦的折磨撕心裂肺,他突然能理解傲霜為什麼會輕生了。
或許死能結束所有的痛苦,可他連死都死不了。
剛跳下懸崖就被睚眥踢進洞裡,龍泉劍插在洞口中間,劍靈將他困在這裡。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吸食的血液已經被消耗乾淨,那種蝕骨的痛苦爬滿全身,戚蔚然雙眼血紅,從棺材蓋上翻到地上打滾,渾身乾涸要被龜裂了似的,他又想吸血了。
不行,絕不能出去殺人了。
戚蔚然嘶吼一聲,朝洞口爬過去,卻被劍靈飛出來用劍氣震回去。
戚蔚然怒了,手指在地上抓出好幾道鑿痕,抬起猙獰的臉看著龍泉劍,「劍靈,睚眥,我是你們的主人,你們竟然……忤逆我!」
說道最後他暴吼,飛身朝龍泉劍衝過去,就算沖不出去,能被龍泉劍劍陣刺死也行!
龍泉劍劍靈不會說話,劍陣變化多端,輕而易舉就把戚蔚然又打回洞裡去,狠狠撞在洞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