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的路上看到有鏟子,可是他已經等不及了,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傲霜,妳千萬不能有事!」
戚蔚然說完直接讓手指長出又黑又長的指甲,他的指甲堅硬如鐵,雙手並排挖下去,比鏟子一鏟挖的還多。
見他想動墳墓,那些毒蟲圍過來纏在他手上,他一雙手被毒蟲咬的不成樣子了,戚蔚然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一直挖一直挖。
那些毒蟲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要救人,紛紛從戚蔚然身上退下去,所有蟲子幫著一起挖,會鑽洞的蟲子去鬆土,能運東西的就把泥土運走,不一會就把墓挖平了。
但是,下面卻有個水泥鑄成的板子,戚蔚然氣的額上青筋暴跳,到底是誰這麼狠毒,下面還有空氣麼?
戚蔚然罵人都來不及了,直接一拳錘在水泥板上,趕緊把水泥板弄出個洞來。
陳傲霜早昏過去了,外面空氣充斥進去,她悲戚的狠狠吸了口,估計吸的太急了,她捲縮著身子猛咳,咳嗽牽扯到頭上的傷口,她咳得面色泛青擰著眉頭滿臉淚痕。
「傲霜!」
戚蔚然心切的喚了一聲,可傲霜在裡面猛咳一陣之後就沒有聲音了,得不到回答的戚蔚然心頭一緊,瘋了一樣徒手把鑄在面上的水泥板打爛,拳頭都能看到錚錚白骨都還不停下。
他雖然急切,但處理的很小心,石板一點都沒有掉進去,被他用另一手接住丟開。
鑿到身體能進入的時候戚蔚然起身,把礙事的西裝脫下來扔地上就鑽進墓室里去了,從裡面一掌把剩下的水泥板打的稀巴爛。
整個墓室終於重見天日了,戚蔚然才看清楚傲霜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她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了。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把妳傷成這樣子!!」
戚蔚然胸腔內瞬間升騰起翻江倒海的怒火,嗜血的黑瞳中蒙上一層水霧,小心翼翼把傲霜抱起飛身跳出墓坑。
在抱傲霜的時候,戚蔚然手掌摸到她腦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不敢去看,急促的呼吸讓胸腔不斷起伏,原本滿腔憤怒全都換成害怕了。
他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
仿佛失去傲霜,就像是失去全世界一樣。
「唔……」
戚蔚然跑著跑著突然嘔出一口鮮血,這種感覺,這種心痛,為什麼似曾相識?
突然,許多從來沒見過的畫面湧入他的腦海,每一幀上面都有他和傲霜的影子。
他們穿著像是古代的服裝,長衫闊袖,傲霜在他面前褪下黑色斗篷,露出一身紅衣,勾唇淺笑跳起舞來。
她的舞蹈有些怪異,像是巫舞,力量與柔美並存,隨著她翩翩起舞,地上的毒蟲和動物,也全都跟著跳起舞來,就連風雲都變幻著色彩成為她的陪襯。
她就像是一朵開在天邊的妖姬,美艷不可方物,讓他看得如痴如醉。
突然畫面一轉,又到了他們拜堂喝交杯酒的時候了,傲霜眼含嬌羞將酒送到唇邊,剛剛小抿一口手中的杯子就掉到地上了,嘴角溢出一行血跡。
她怔怔的看著他,美眸中閃爍著千絲萬縷數不清的情緒,最後她竟然哈哈狂笑起來,笑著突然眼色猙獰,長袖中甩出一條紅綾纏住他的脖子。
如果她用力一拉就能擰斷他的脖子,可是她猶豫了,猙獰的眼瞼中滑落一行淚水,丟下紅綾想逃,無奈剛飛身到空中就撲落到地上,紅衣翩翩,如一朵開得正艷的鮮花悽美緩緩墜落。
「噗——」
戚蔚然心痛到無以復加,跑著跑著突然單膝跪到地上又噴出口鮮血。
他艱難的把視線落到傲霜身上,眼前的傲霜突然變成一身紅了,清紗紅衣,還蓋著頭蓋,美眸含著水霧透過薄紗看著他,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點感情,就好像看了這一眼就要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似的。
「不,不要……」
戚蔚然伸手覆上她的臉頰,想叫她的名字,口一張卻叫成了莫洛。
莫洛,莫洛。
念著這個名字,戚蔚然用手狠狠錘了錘腦袋,可他越想想起來,就越什麼都想不起來,再一看懷裡的傲霜已經變成現代的模樣了。
剛才那些畫面可能是傲霜的前世,也可能是他和傲霜的前世。
不管是什麼,剛才的畫面刺痛了他的內心。
其實在崖洞內和傲霜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不正常了,還有昨天晚上,自己對傲霜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人,冰冷無情,難道是他給傲霜喝下毒酒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