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爪子撐在禍斗腦袋上,被禍斗厭惡的抖了下去。
宗廉拳頭咯吱作響,冷眼掃過默不作聲垂下頭的畢方,他本來不想問的,可不知道怎麼脫口而出了,「它排名第幾?」
「十六!」
「十六!」
禍斗和風狸齊齊出聲,風狸說完之後還誇張的笑起來,抱著肚子在床上笑著打滾。
宗廉只覺得胸口一痛,有口老血要噴出來了,如果是更低級他就不說什麼,可畢方偏偏排名十六!
他不清楚他們的排名是怎麼來的,但畢方賴著上來肯定是因為禍斗,那天晚上它出去被收拾了回來,他就應該想到了,他怎麼會沒想到呢!
周香香看著宗廉吃癟的樣子笑個不停,可見他心灰意冷麵如死灰轉身出門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凝固了,忍不住偏過頭問道,「我是不是笑的太誇張了。」
禍斗撇了眼還笑著在床上打滾的風狸,「沒它誇張。」
畢方見宗廉走了,趕緊撲騰翅膀追上去,腳上還被拴著,身子一涌一涌,「主人,等等我,你要相信我,我被他們陰了!啊——嗚——」
畢方撲騰著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划過,像是被人一腳踹的。
周香香忍不住皺眉,這下腳也太狠了。
要是她知道宗廉是因為什麼住院的,可能會覺得宗廉一腳太便宜它了,應該把它烤了。
剛才是很好笑嘛,周香香覺得這是她長這麼大最好笑的事情了,可為什麼瞬息之間她又這麼難過,宗廉轉身離開的背影刺激到她了,因為他才這麼難過的。
他胸口受傷了不能動氣,她還這麼氣他,一定是因為內疚。
「你們出去吧,幫我看看傲霜怎麼樣了。」
「傲霜受傷了?」風狸不笑了,一翻身爬起來,才發現周香香躺病床上,剛才貪玩竟然連這些細節都沒發現。
還沒等周香香點頭,風狸已經一溜煙跑了,禍斗趕緊跟上,兩個傢伙現在幹什麼都要一起。
病房裡就剩周香香一個人了,頓時她壓抑的心情跌落谷底,本想躺下睡會,可能剛才起來的時候用太大力,傷口有些撕裂,她撐著身子半天才躺下去。
她不習慣側身睡覺,要麼仰著,要麼趴著,可現在她前胸後背都受了傷,在床上痛苦的翻過來翻過去,突然覺得一個人睡覺好痛苦,她有點想宗廉了。
剛才在他懷裡睡著剛剛好。
宗廉回到房間就把房門反鎖起來,挫敗的坐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周香香諷刺又不屑的笑聲。(其實他真的想多了,人家周香香就是覺得好笑而已……)
他這一生,第一次嘗到挫敗是什麼滋味。
畢方已經掙脫繩子了,從窗外飛進來落在桌上,短短時間它身上已經長出些雛毛了。
宗廉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翻身上床扯過被子給自己蓋上,他還是傷病號,睡覺。
「主人,真的是它們陰我,我這次說的是真的!」
「你走吧,隨便你去哪,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說的是真的!」
畢方急的跳起來了,它這次真的被陰了。
之前誤傷宗廉之後它就徘徊在醫院附近,想著怎麼給他道歉,沒想到風狸趁它不備衝出來,還有禍斗,它們兩個一起抓它,它極力反抗還是沒擺脫被抓的命運。
知道風狸和禍斗是同伴之後,它都沒想再去爭排位了,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
畢方不死心,落到宗廉床頭上,它剛落下宗廉就轉到另一邊去了,它又追過來,宗廉氣的抓起枕頭砸過去,「滾!」直接把畢方掃到床底下去了。
畢方措不及防,在地上滾了幾個跟斗撞腦袋了,爬起來甩了甩頭看著宗廉,宗廉一臉鐵青像是要殺人,眼底的憤怒和失望讓它渾身一顫。
它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來,看宗廉悶著頭倒回床上的之後,縱身一躍跳上窗台。
單腳站在窗台上看著,等了許久宗廉也沒再回頭,畢方呼了呼鼻子,聲音低沉哽咽,「之前不小心傷到你,對不起。」說完之後,畢方直接往窗台上縱身一躍。
跳入空中畢方身體瞬間變大數倍,渾身又是鎏金玉羽了,如一隻浴火鳳凰遨向天空,不多時就飛遠得看不見了。
宗廉嘆了口氣,心中百感交集。
他對畢方早就失望頭頂,現在這麼煩全是因為周香香。
翻來覆去,宗廉怎麼也睡不著,帥氣的臉上眉頭深深擰著,突然,房門傳來輕微的聲響,像是推開又關上,應該是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宗廉朝著牆那方睡覺的,沒有感覺到鬼氣,他乾脆裝作睡著,看看這誰到底想幹什麼,沒想到一隻小手從被子裡鑽了進來,緊接著有個人鑽進來了。
對方動作很笨拙,時不時倒抽口冷氣疼得悶哼。
宗廉渾身一僵,立即轉過身,正好對上偷偷摸摸的周香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