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痛到扭曲好像傷得很重,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把我放開。
我才想起來他是鬼,我的攻擊帶著茅山術的法力還有莫洛的巫力,打在他身上肯定比打在平常人身上痛數倍,趕緊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跡。
沒想到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看著我好久才吐出一句,「我也有不得已,妳放心,我很快就能擺脫老東西,倒時候就能堂堂正正的追妳了。」
「你明明都這麼強了,有麒麟在手,你應該都能殺了他,為什麼還會?」
靳軒笑得很苦澀,他又不想說,玩世不恭的是他的偽裝,我知道他把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裡咽,從來不對任何人說。
他抓著我的手往外走,「先離開這裡吧。」
我們從哪裡進來的還是從哪裡出去,到了天台靳軒並不急著離開,而是看這個邙山的方向,「那裡現在估計都變成屍城了,戚蔚然法術高強脫身肯定沒問題,你去了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後腿。」
「我把畢方帶去,它能飛,還有風狸和禍斗,它們三個妖獸加起來也能抵得上你的麒麟了。」
「那裡所有人都死了,妳去了有什麼用,實話告訴妳吧,不僅是邙山,全國各地都被靳錦天布下了陣法,他在等一個時機,時機一到……」
「什麼時機?」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有助於他法術的時機,那個時機能讓他法力達到至高點。」
靳錦天好恐怖,夜幕下的榮京如此繁華,我決不允許他破壞這一切,如果他非要逆天而行,我就替天行道先殺了他!
我走到靳軒跟前,「如果真是這樣,那絕不能讓靳錦天活在世上,我師父法術很高,還有蔚然和睚眥,你和麒麟,加上我和三隻妖獸,肯定能先殺了靳錦天,殺了他一切就結束了。」
「可是我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我心頭一驚,他是不想敢和靳錦天作對,還是不想手刃自己的父親?
「你什麼意思?」
「靳錦天一死,我會立即魂飛魄散,不然我早就殺了他了。」
靳軒說著拳頭捏的咔嚓響,他心頭一定恨極了靳錦天,關於自己的事情他從來不說,我真的好想知道,也許我能幫他。
剛才錯怪他了,我拉住他的手緊了緊,「就算我們不是戀人也算是朋友,能告訴我麼,我好想幫你,看著你獨自承受著這些還強裝笑臉,我有時候真的很心痛,也很很內疚自己不能回應你,那樣的話你至少不是一個人。」
「傲霜。」
靳軒哽咽一聲把我擁進懷裡,手掌狠狠抓住我雙肩,像是氣憤又像是很痛苦,好半天才艱難開口,「我……只是一隻煉鬼而已。」
煉鬼!
天啊,這次連我的拳頭都捏起來了,靳錦天真是人性泯滅,竟然拿自己的兒子煉鬼。
怪不得他吩咐靳軒辦事靳軒不敢不從,就算靳軒不從肯定靳錦天也會用法術控制他去辦事,而且還掌握著靳軒的生殺大權,就算相隔千里,他都能瞬間殺死靳軒。
我心疼的抱著他,「你和我去找師父吧,我師父或許有辦法幫你,等幫你解決之後,我們一起去找蔚然,把邙山的活屍都消滅,然後再齊心協力想對付靳錦天的事。」
而且我正好想找師父問問靳錦天到底用的什麼陣法,有沒有辦法先把他其他地方的陣法破了。
如果靳軒始終站在靳錦天那邊,是個棘手的問題。
靳軒此刻心頭也在猶豫,靳錦天對他是煉鬼不是煉屍,只要他成功復生就能擺脫老東西。
可沈兵又是靳錦天為他找的身體,說不定這身體也被他動了手腳,就算復生,也還是逃脫不了他的掌控。
唯一的辦法就是除掉靳錦天,可這件事他不想把傲霜牽扯進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靳錦天一直沒對傲霜出手,可他要是出手,傲霜肯定會——
我看出他在猶豫了,又循循善誘說道,「你可以對靳錦天說打入我們內部了,就算和我們在一起他也不會懷疑你了。」
靳軒笑了,該說她天真還是說她傻?
靳錦天的眼線多不勝數,又怎麼不會發覺,除非,「要是妳做我女朋友,或者和我結婚,他肯定不會懷疑了,還會對妳也放鬆戒備,你不知道,他一直讓我想辦法得到妳。」
「不行不行,蔚然會殺了我。」
「有什麼不行?剛才妳不是還和我接吻麼,我不會介意妳和戚蔚然有過一段。」
想起剛才我就臉紅,我當時實在是怕他和戚蔚然一樣離開,去做什麼不顧性命的事情才……,想到這裡我突然發現好像被他帶岔話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