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有時候他感覺睚眥才是他的主人。
其實這次是戚蔚然錯怪睚眥了,睚眥倒是很慶幸自己和戚蔚然分開,不然恐怕戚蔚然也難逃此劫,只是連十殿閻羅都出動了,收拾完它,下次恐怕就輪到戚蔚然了吧。
睚眥現在被困在一個陣法之中,那陣法是一朵蓮座模樣,就是菩薩腳下的那種蓮座。
每一片蓮花瓣尖上有一縷細細的金絲,絲線環繞形成一個牢籠,睚眥在牢籠之中身體慢慢變小,然後整個被收進蓮座裡面去了,下一秒花瓣鏘一聲合攏。
這時候蓮座下面打開一道陰陽門,蓮座緩緩落下,一直落入十九層地獄之中。
不僅是睚眥,就連正在飛行麒麟身下也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蓮座,麒麟大叫一聲不好,立即變小身體,把我們從他背上甩下去。
「啊——搞什麼飛機——」范梓瑩正享受麒麟坐騎呢,沒想到被摔下去,嚇的哇哇大叫。
范令森也毫無準備心頭一緊,風狸在我懷裡抱著,它本想變身落地把我們接住,沒想到剛變身那些金色細線就把它皮肉割破,如果他要強行變身,恐怕會被這些收緊的細線切成碎塊。
風狸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只能無奈把身體隨著收攏的細線變小,趁著僅有的時間對我說道,「十殿閻羅動用金牌抓我們十九層的妖獸了,若想救我們,必須要地藏王菩薩賜給十殿閻羅的金牌。」
畢方也想變身駝我們,翅膀也受傷了,在完全被收服之時它只吼出了一句話,「替我轉告宗廉,對不起!」
瞬間我挖牆腳的想法沒了,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我相信畢方已經承認宗廉這個主人了。
三個妖獸瞬息之間就被收進蓮座盒子裡去了,我們四人還在往下掉,因為是白天趕路,麒麟飛的比較高,這摔下去還不摔成血漿了?
「靳軒,怎麼辦?」
「沒事,等快到地面的時候,我從沈兵體內出來,把你們接住。」
「不行,那沈兵的屍體還不摔成八瓣啊!」
范令森奮力的把范梓瑩摟進懷裡,皺著眉也在想辦法。
可除此之外好像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靳軒如果不離開沈兵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接住我們三個人。
見我不同意,他飛過來把我抱住,愛撫的摸了摸我光腦袋,「沒事,反正這具身體中了降救不了,倒不如在這裡放棄,以後還會有合適的身體出現的。」
「不行,那你這段時間怎麼辦,做遊魂野鬼麼?」
眼看我們已經落出雲層,再沒想到其他辦法就算我不同意,靳軒恐怕也會擅自離開身體。
為了不讓靳錦天跟蹤我們,他一直處於重傷狀態,有多大的機率能同時接住四個人的身體,范令森他們已經和我們越飄越遠了。
「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能擅自離開沈兵的身體,等我。」
說完,我閉上眼睛,內心呼喚莫洛的名字,如果她真的那麼執著,我相信她一定還在。
「莫洛……」
我呼喚著她的名字,努力回想她的樣子,突然感覺耳邊的風好像消失了,我又進入了那個仿佛失重一般的洪荒世界,莫洛在天上跳舞,一群妖獸在為她伴舞。
她恐怕恨極了我,我剛進去,她就眼神一冷,讓空中飛舞的妖獸全部嘶吼著朝我撲過來,我一點也不害怕,反倒朝著她走過去。
「妳忘了這是我腦海里的世界,那些妖獸,包括妳,都是由我的思想決定的,我如果覺得它們是泡影,那麼它們就是泡影。」
我話音剛落,就有一條大蛇張開猩紅的大口朝我咬來,只不過它們對我來說就像是透明的,無論它們怎麼進攻我,都對我沒有一點傷害。
莫洛收了紅綾搭在我手腕上,冷凝著漂亮的眸子朝我走過來。
「妳找我做什麼?」
「我需要妳的力量。」
莫洛就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哈揚天長笑,她妖媚的笑聲讓整個空間都抖動起來,突然,她的笑聲戛然而止,怨毒的看著我。
「妳不是說妳就是我,我就是妳麼?還用得著專門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