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被鬼差押著從那裡走過的時候,鏡子畫面閃爍,停留他天神那一世幾秒後消失,而我現在形如空氣的身體,從那裡飄過的時候竟然出現了莫洛凶神惡煞的樣子,嚇我一跳趕緊飛過去,還好崔判官他們押著重犯,沒注意到我。
這個孽鏡台,多半和照妖鏡差不多,惡鬼無處遁形。
王座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官服腰上繫著京劇那種腰帶的男人,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長長的鬍子垂到肚子上了,腦袋上還帶著珠簾王冠,像是電視劇中的皇上打扮。
崔判官把生死簿和剛才賞善司、罰惡司寫好的批文呈給戚廣王,戚廣王看了之後眉頭緊蹙,忍不住搖頭,「罰惡司量刑太重了,此人生前除了自我了結性命之外,併入重大罪孽,罰投胎為女人不妥,我看投胎成男人,減他二十年陽壽好了。」
戚廣王說著提筆就要改,崔判官忍不住嘴角抽搐提醒,「閻王,這人是龍戰,天界罪臣,當年天帝交代過要從重處罰。」
「天帝又怎麼樣?他還管的了我地府的事情?此人被貶下凡已經是我人界的事情,與他何干?」
「閻王,您也是神職……」崔判官委婉再次提醒。
「本王不稀罕,三界平等,他天界之前插手我人界的事情已然犯了大忌,將本王歸位神職,擺明了想把人界踩在腳下。」閻王好像又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情,鐵青的面色更難看了。
崔判官無奈的搖頭,心知戚廣王還在怪罪天庭當年對他的處罰,只好乾咳兩聲,「閻王您說怎麼判就怎麼判吧。」
「那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判。」
「是。」
閻王落筆之後扔了赦牌,鬼差撿起赦牌從龍戰脊椎處刺進去,然後帶著他去化生池了,我也終於能送口氣了,投胎成男人就讓孟婆再多等一世吧,我心頭還是想用偷的不想用搶,不知道這兩人的道行,要是被抓住就慘了。
我眼睛一直盯著生死簿,沒想到卻突然聽見閻羅王說了句,「之前抓住的那個戚蔚然,把他帶來受審吧。」
崔判官臉再次綠了,冷聲說道,「他還用審麼?至少也得再受刑千年,千年以後再說吧。」
「就算是千年也得審,我們地府……」
「閻王老兒你夠了啊!好不容易才抓住戚蔚然,提審的時候跑了怎麼辦?你這個位置是不是不想坐了?你知道其他殿的閻羅王去天庭參了你多少本了麼?」
「隨他們去吧,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要做到公正嚴明……」
崔判官簡直聽不下去了,想拿了生死簿出去,被戚廣王摁住,「你先出去吧,我研究一下戚蔚然的罪責,就算不提審,至少量個刑,畢竟這一世他是戚蔚然,不是洪荒之主了。」
「隨你便吧,食古不化,早晚被人弄下台!」
崔判官被戚廣王氣的吹鬍子瞪眼離開,我忍不住把視線落到戚廣王身上,對這個面慈心善的戚廣王有了幾分好感,怪不得都說他實力最差,這應該和他的性格有關係。
眼看著戚廣王叫出戚蔚然的名字,恰好崔判官走到我面前,他手裡還拿著勾魂筆,我立即朝戚廣王飛過去,同時甩出蛛絲銀針一下子將崔判官手中的勾魂筆拉進手中,比戚廣王更快的在他準備點的那個名字上打了一個大叉。
戚廣王只看見勾魂筆在眼前動了兩下,緊接著戚蔚然的名字就消失了,嚇得臉色一怔。
其實我沒想現在就暴露自己,可剛才的機會實在太好了,腦袋一熱身體已經開始行動,不然至少幾百個戚蔚然的名字,一個一個划去都得划去半天,現在好了,一擊即中。
「你幹什麼!!?」
兩聲暴喝同時響起,戚廣王和崔判官兩人大眼瞪小眼,都以為是對方乾的,觸及彼此的視線之後,皆是心頭一驚。
戚廣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殿的門窗統統砰砰砰關上,窗花上還閃著金色流光的符文,看來我逃不掉了。
有了剛才對戚廣王的了解,就算我被抓住估計也不會立即被打的魂飛魄散,大不了被關進地獄中受刑,現在勾魂筆在手上,我立即叫出靳軒的名字。
下一秒生死簿上也出現密密麻麻靳軒的名字,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實在分不出哪個是他,乾脆拿著筆亂劃,只能碰運氣了。
我先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名字並沒有像蔚然那樣消失,看來需要一個一個的划去才行,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劃著名。
「該死!竟然有人闖進來了。」
戚廣王大喝一聲,突然一道巨大的衝擊力撞到我的胸口上,我粒子差點被震散了,只好在空中迅速把身體融合,隨後重重的摔在地上,他一看是我,面色一怔,「莫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