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能迅速修復電站防洪提,等十月汛期一來,遭殃的就不僅僅是三灣市了,漠河下游流經的好幾個省市都會遭殃。
我們一路各懷思緒,等天黑之後就乘在麒麟背上往三灣峽疾飛而去,麒麟飛得很快,夜風把我身體吹得冰涼,蔚然讓我靠在他懷中把衣服脫下來披到我身上。
我下意識看了眼靳軒的方向,此刻他正站在麒麟頭上,背對著我們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我想他可能心急如焚吧。
蘇葉雖然是鬼也飛不過麒麟,也跟著站在麒麟後背上,看到蘇葉那一秒我終於知道蔚然為什麼會轉性來找我了,多半又是這個謀士的功勞。
看見伶在蘇葉懷裡,我把伶招呼過來貼身抱著,摸著它柔軟的皮毛總算暖和些了,要是再有風狸的尾巴纏在脖子上,那就更好了。
就在我想風狸那小東西現在在幹嘛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三灣峽了,老遠就看見有幾架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探射燈不斷照來照去。
怕他們看到麒麟,我們只好在三灣峽難民集中營外的國道處落地,麒麟很快就隱匿到荒野中去了。
宗廉已經打電話叫了個鄧威少將迎接我們,剛走沒幾步他們就迎上來了,都穿著迷彩軍裝,一看還跟著我這個女人都面色一緊,再打量我的穿著之後,為首那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略微有些不滿。
「情況緊急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換衣服,你就是鄧威少將吧,能幫我找一身衣服給我換上麼?」
我先發制人,他聽了之後果然面色緩和不少,又聽戚蔚然介紹我是他今天剛領證的太太,那人對我的臉色逐漸轉為敬佩,還誇我心繫民眾,是第一夫人之類的。
不過他是軍部的人,認主子還是靳軒,等領我們進去我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在給靳軒匯報。
「三灣市的民眾基本都已經轉移了,這裡剩下的百十來號人是三灣峽峽子村的,是位於第二灣峽子內的原住民,他們不肯走,非說是水鬼發難,要祭奠水鬼!」
他們談政事我一個女人不方便過去聽,就假裝去外面查看,轉悠在帳篷附近偷聽,伶也站在我肩膀上豎著耳朵。
「水鬼?」戚蔚然皺眉,看了靳軒一眼。
要是以前他們肯定不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可現他們不得不考慮一下這種可能性了,蘇葉也皺著眉頭沉思。
靳軒看戚蔚然和自己想得差不多,問道,「他們有沒有說要怎麼祭奠?」
「不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峽子裡的土話我聽得不是很懂,問他們也不說,一個個就跟野蠻人似的,我們軍隊有次想強行讓他們離開,還差點打起來了。」
「就沒有人能聽得懂他們那的話了麼?」
「他們那裡有個叫老翁的能說外面的話,可那老頭頑固得很,我們派人找了他很多次,他都把我們趕出來了,祭奠水鬼就是他告訴我們的。」
「行,那待會我們再去找一下這個叫老翁的,你先說下河堤的事情吧。」
「河提也奇怪得很,像是有什麼堵在泄洪閘那裡了,我們下去查看的士兵全都有去無回,有個還拴著繩子下去的,結果繩子無緣無故斷了,好多人都嚇到了,天黑也不敢去堵防洪堤,只希望防洪堤能撐到明天吧。」
戚蔚然一聽當即就站起來了,黑著臉呵斥,「搞什麼名堂,你們都是軍人還怕鬼麼?就算有鬼,那就把它壓在防洪堤之下,無論如何也得把防洪堤搶修起來才行。」
漠河一直流入海里,末端的三角洲是共和國經濟較發達的之一,絕不能影響到那裡。
鄧威一看戚蔚然竟然對他軍部的人發號施令,也站起來了,面色冰冷說道,「我已經損失了六名部下了,不能再冒險,而且漠河下游沿岸的居民正在撤離,就算決堤,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戚蔚然牙腮緊咬,「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你以為他們願意背井離鄉?你以為他們願意看著自己的家鄉被大水沖刷?你知道一個城市的興起到繁榮,需要多少年麼?」
「城市沒了可以再建,人沒了……」
鄧威還想和戚蔚然爭辯,靳軒黑著臉站起來喝了句夠了!鄧威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他是沈鶴忠實的部下,現在沈鶴不在,沈兵就是他的主子。
靳軒掃了眼鄧威身後的兩人,「你們出去集合一下大家,等會我要訓話。」說完之後他看著鄧威,「現在你先說一下我父親是如何失蹤的!」
那兩人聽了命令直接出去了,鄧威不滿的看了眼戚蔚然然後說道,「委員長比我們先到,他到的時候是白天聽他留守在這裡的士兵說,委員長覺得這河水有問題,於是去想去上游看看,這一去再也沒回來了。」
「河水有什麼問題?」戚蔚然和靳軒同時問出聲。
鄧威面色嚴肅的皺起眉頭,「往年發大水河水渾濁不堪,合理很多枯木和垃圾,這次不同,這次的河水清澈無比,卻看不見底,始終感覺河底黑壓壓一片,像水草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