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我們要了一副上等棺材,棺材縫隙能鑽水進去,其他髒東西鑽不進去,他開了一個小孔插了一根水管進去,然後躺進去含住水管用做呼吸,讓他手下把他投入河中了。」
我心頭大喜,沈鶴真是太聰明了,但隨即我眼神黯淡下去,他已經失蹤超過四十八小時了,就算在河底不出什麼意外,被泡這麼久恐怕也堅持不住了,而且我記得他上次住院,就是因為心臟有問題吧。
「那管子長度夠麼?」
峽子村雖然閉塞,又不是與世隔絕,水管什麼的應該還是有的,我只是擔心河水把棺材沖移動了,讓他管子落入水中就不好了。
「管子應該夠長的,是我們從山上引聖水的管子,兩百多米,他帶兵來救我們,村民們都很感動,大家一起把他拋進了月潭之中,那裡有個淺灘,棺材應該不會被沖走。」
「好,謝謝你給我說的那些,現在我要去救那個男人,以及處理水鬼之事,如果我明天中午還沒辦妥,我會回來讓你沉河的,在這之前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就讓你們峽子村所有人去祭奠水鬼好了!」
最後一句話我說得聲音冰冷眼神凜冽,不自覺就從體內散發出煞氣,老翁渾身一怔,眼看著我的身體在他眼前慢慢消失,張大嘴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下床跪在我剛才離開的地方不停的叩拜。
拜完之後他匆匆出了帳篷,用聽不懂的語言對那些人說著什麼,說完之後那些人紛紛散去了,臉上的興奮更濃,然後開始忙碌起來準備東西,和祭祀類似。
我一路使用煙水還魂疾馳,很快就到了三灣電站的防洪提,發現防洪提靠城市這邊開出一道口子,像是被故意炸開的一樣,口子種的水比泄洪閘的水還要兇猛,旁邊蔚然他們站的堤壩已經岌岌可危了。
「蔚然!」我趕緊落到蔚然旁邊,他抓住我的手緊了緊,臉上的表情好像再說,我就知道妳能安全出來。
沒多餘的時間膩歪,我趕緊拉著他走到靳軒跟前,「靳軒,這防洪提的泄洪口被屍體堵住了,先想辦法把屍體除掉開閘泄洪最好,不然這口子水太兇猛了,根本堵不上。」
「恩,剛才蘇葉下去打探一番,已經告訴我了。」
「那他肯定沒告訴你這下面的屍體都有屍毒,人下去之後有去無回,還會傳染,你們處理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這些,蘇葉點子多,把他留下給你,我已經知道沈鶴的下落了,我和蔚然必須馬上去救他,你留在這裡指揮士兵們處理吧。」
「妳知道他的下落了!」
他上前一步,看樣子是想跟著去,我立即面色凝重,掃了一圈不遠處正在忙碌的士兵說道,「他們都聽你的,你必須留下,我一定會把沈鶴就回來的,相信我!」
「我……」
「我什麼呀我,難道不相信我和蔚然麼?」
靳軒看了看我,視線落到戚蔚然臉上,嘴角微微揚起由衷說道,「我當然相信你們,那就有勞你們了。」
我一拳錘在他肩膀上,「跟我們還客氣啥,真得走了,他現在很危險!」說完我也沒再拖拖拉拉了,牽著戚蔚然一起往峽子村飛去,蔚然還不能使用煙水還魂,好在赤焰一直跟在他身邊,是赤焰帶著他飛過去的。
峽子村在三灣峽第二道灣之中,灣里比河灘高出二十來米有個峽谷一樣的縫隙,縫隙處有砌好的台階一直延伸到水下,現在河水漲上去,已經淹沒台階快漲到峽谷口子了。
從峽谷縫隙鑽進去是個小丘陵平原,上面稀稀落落還留著被遺棄的茅草屋,不過到處都是血跡和腐臭的味道,這片空地就像是世外桃源在山腹之中,他們唯一的水源應該就是漠河了。
我進峽谷之中找了幾條粗繩子和一些鐵鉤,一邊尋找看看什麼還能用上的一邊把剛才老翁跟我說的話告訴蔚然,他聽完之後立即說道,「妳在這裡找著,我和赤焰先去把沈鶴的排氣管找到。」
他說完直接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頭陣陣感動,不管他是為了靳軒還是單純為了沈鶴,看著這樣理智的他我很開心,心頭忍不住祈禱,沈鶴,你可千萬要堅持住!
找了幾樣東西之後我就出去了,正好碰到蔚然面色凝重的回來,趕緊問道,「怎麼了?」
「找到沈鶴的棺材了,他的排氣管還很完好,只是我試了一下已經感覺不到氣息了,而且……」說道這裡戚蔚然眉頭深深擰起,面色凝重看著我說道,「他的棺材周圍有很多立著的行屍,像是看守在那裡,想把棺材撈出來不容易。」
「帶我過去!」
一定會有辦法的,我讓蔚然往管子裡吹氣,然後自己立於月潭上空冷眼凝視水裡黑壓壓的一片,至少二三十個行屍守在這裡,用繩子去綁棺材,恐怕會被他們咬斷,必須先把他們處理了。
約會之後走得匆忙我也沒帶法器,只有隨身攜帶著夜明珠,借著夜明珠微弱的光暈,我好像看著那些行屍揚起像是被福馬林泡過之後的臉看著我笑,笑得十分詭異,讓我後背忍不住揚起一層雞皮疙瘩。
不知道沈鶴在水下棺材裡面怎麼樣了,要是我貿然出手去殺行屍,惹怒他們把棺材蓋打開就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