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蔚然放在桌子上的手緊了緊,「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你可能聽起來很荒唐,但它確實是真的,海天集團的榮譽理事長靳錦天是個道法高強的邪道,邙山屍城,三灣峽水鬼和今天的榮京地震都是他搞出來的。」
「靳錦天?」顧威廉忍不住念出那個名字,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海天有這個人麼?
「對,但他的敵人不是你,暫且是我和沈兵吧,因為我們總是壞他的好事。」
「什麼叫暫且是你和沈兵?」
戚蔚然笑了,深邃的視線看著顧威廉,「因為他真正的目的是把全世界都變成人間煉獄,妖獸橫行,而他就是那個煉獄的主宰,強大到接近神的存在。」
顧威廉一瞬不瞬的看著戚蔚然,眼神微眯,如果戚蔚然一本正經的說出來他恐怕不會相信,可他越是不經意,越有可能是真的,因為他沒打算讓他相信,只是告知他一聲而已。
「他到底有多強大?」
見顧威廉竟然沒懷疑自己,戚蔚然坐直身體面色凝重說道,「不知道有多強大,只知道很強,再過不久我和沈兵肯定都沒辦法壓制他了,他已經在全國不少城市布下陣法,等待一個時機。」
顧威廉已經不想再問有哪些城市了,只是問了句,「我能做什麼?」
「你儘量待在中陽宮別出來,看好顧漫妮不要讓她被抓了……」說道這裡,戚蔚然又忍不住想起傲霜,連自己都沒察覺眼底閃過一抹傷痛,鋯石般黑耀的瞳孔中迅速布滿一層水霧。
顧威廉看樣子已經猜到大概,「聽說你新娶了一位夫人。」
「嗯。」
「她……」顧威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但還是忍不住想問。
「因為我炸了靳錦天的海天大廈,她被抓走了。」戚蔚然說著胸口痛得厲害,喉嚨也哽咽得難受,既然總統親自造訪,他乾脆就直說了,「既然總統這麼想幫忙,那你下達文件任命沈兵為軍委吧,還有海天集團,我希望這次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有顧威廉做這些,他就能去救他的傲霜了。
「好。」顧威廉爽快的答應了。
「榮京的善後工作宗廉會處理,總統有什麼吩咐直接找宗廉就好,我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回來,說不定,永遠也回不來了。」
顧威廉本來心裡對戚蔚然理直氣壯的指使還有些慪火,但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站起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一定要把你夫人救回來,到時候我替你們主持婚禮。」
戚蔚然也站起來了,「謝總統。」
說完打開門親自把顧威廉送出去,等他回來的時候,蘇葉一臉凝重,剛才發現有道士他一直藏在窗外隱匿氣息,但辦公室的談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服侍帝王數十載,對帝王的心思蘇葉了解得十分透徹,等戚蔚然進來就忍不住告誡他,「你要防著點,他現在還用得著你,所以放任你裝作支持你,沒有哪個帝王會允許強大又聰明的臣子存在,等事情平息之後,他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你和沈兵。」
戚蔚然當然知道這些,但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只是怕他對家人出手。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救人要緊,「既然他會直接任命靳軒接任軍委的位置和處理海天的事情,我就可以脫身了,你留在這裡辦公吧,有問題去找宗廉。」
「主子不讓屬下陪你一起去麼?現在赤焰有任務在身,柳方留在周香香那,你再把我留下,身邊豈不是一個使喚的人都沒了?」
「我有睚眥,放心。」
提起睚眥,蘇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誰都看得出睚眥並沒有真正的臣服於主子,不過慢慢來吧,他有種感覺,總有一天,睚眥會成為主人最忠實的屬下。
不然,它也不會一直跟在對它來說這麼弱的主人身邊了。
戚蔚然走後蘇葉立即著手處理文件,他得趕緊把各地的事情都處理了,然後著手中陽宮的防禦問題,相較於他們那個時代,中陽宮就是皇宮,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不確定很快能把傲霜救回來,戚蔚然離開的時候先去了一趟榮京醫院,靳軒早已經把何叔接過來手術了,等何叔剛送進手術室,他就叫住心妍。
「心妍,我記得你會劃三清符水,幫幫我吧,我父親中了屍毒。」
心妍挺擔心他父親的,一聽靳軒說沈鶴中了屍毒,立即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讓傲霜爹和林思思守在手術室門口就跟著靳軒去了沈鶴的病房,沒有三清水,沈鶴的狀況很差。
靳軒快速準備了幾碗水,沒想到心妍走上前直接用旁邊的水果刀劃破手指,在每碗水中滴了三滴血,然後才開始划水念咒,隨著他的咒語碗裡的血水漸漸蒙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不敢打擾心妍,等他做完法之後才迫切問道,「怎麼回事?」和傲霜劃的符水有些不一樣。
心妍把符水放進靳軒手中,「趕緊餵他喝下吧,我是純陽體質,和傲霜太陰體質不同,我的法術加持力很強,再加上我的血,他喝下之後應該很快就會祛除體內的屍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