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妍一聽心頭更亂了,趕緊說了句,「我馬上來你家。」
「不用了,有我在你不用擔心。」說完之後戚蔚然覺得自己語氣有些生硬,沉下聲線說了句,「節哀順變。」
「我沒事。」
心妍掛了電話,紅著眼眶看了眼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的父親,醫生說他是在睡夢中去世的,走得安詳,就算聽到林思思說父親變成鬼了他都還抱著一些僥倖。
可現在聽戚蔚然親口說出來,他不知道該喜還是悲。
喜的是父親並沒有離開,悲的是父親的執念,怕他萬一想不通傷害了傲霜。
林思思看著心妍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邊,看著他頹廢的跌坐到椅子上緊緊抓著父親的手,隱忍淚水的樣子,讓她忍不住想把他抱住。
這麼想林思思已經這麼做了,只是烈火焚燒辦的痛苦讓她絕美的臉上有些泛青,但她忍受著連吭都沒吭一聲。
心妍雙眼充血,回想這個月為搶救父親而做的努力,明明住進了最好的醫院,請了最好的醫生,他還一直用暖霧為他調理,為什麼老天還要這麼殘忍,奪走他這世上唯一的血親。
「別憋著,難受就哭出來吧。」
「嘶……」
何心妍狠狠吸了一口,轉過身狠狠把林思思抱住,咬緊牙關沒有哭出聲音,只是眼淚不停的倘落,浸濕了林思思的薄紗,灼痛她的肌膚,心也跟著心妍狠狠抽痛起來。
林思思手有些發抖了,一下一下的輕撫心妍的頭髮,縱然全身痛到不能承受,心頭卻前所未有的滿足,原來有些看似難以逾越的鴻溝,只要跨過去之後,便會覺得沒什麼。
死不了就好。
她的唇都有些發抖了,趕緊暗自調息鬼氣,艱難說道,「人死不能復生,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等找到何叔,我們把他接回家,他現在能看見我了,我照顧他也方便些。」
心妍喉頭哽咽得難受,胸腔痛到不能呼吸,只是緊緊摟著身邊的人,一直以來他都是以守護者的身份出現,守護著傲霜,守護著他的家人,才發現思思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守護著自己。
突然,他心頭做出一個顛覆性的決定,鬆開思思抓住她的手,「等找到父親,我就告訴他我愛的並不是傲霜,是妳,我要娶妳!」
對,這樣父親就不會在糾纏傲霜和蔚然的事情了。
如果到時候他想去投胎就去投胎,如果他想留下,他和思思一定會好好孝順他的。
林思思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的捂住嘴,眼瞼中淚花一滾而下,怔怔的看了心妍良久,甚至連再問一遍的勇氣都沒有。
她怕一開口,剛才的一切,全是錯覺。
心妍抓著林思思的手,感覺她抖得厲害,一開始還覺得她是激動,後來才想起她一碰到自己就會難受,趕緊把林思思放開,從她懷裡退出來。
林思思眉頭輕皺,臉上閃過一絲受傷。
難道心妍剛才只是一時衝動說的那些話,也對,此情此景他難免有些心神混亂,一時衝動也可以理解,林思思趕緊別開臉,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滑落的淚水,尷尬的想逃。
「你再陪何叔待會,我去看看陳叔。」
雖然她眼底的受傷一閃而過,但心妍還是發現了,伸手抓住她手腕,這次林思思沒有心理準備,刺痛傳來下意識驚呼一聲縮回手,心妍趕緊站起來攔住她去路。
「我碰你還很痛是不是?」
「哪有,我剛才是被你嚇到了。」
心妍看著林思思的眼睛,伸手將她面頰掰過來,這次,她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尷尬的想把臉別開,看來她是誤會了,心妍趕緊解釋。
「我剛才不是隨便說說,只是忘記你觸碰到我會痛了,還放肆的在你懷裡擁著你,剛才你一定很痛苦吧?」想起剛才的深情擁抱,心妍俊臉微紅。
原來他竟然是擔心自己,林思思紅著臉把頭埋下去,輕輕搖了搖,「估計已經習慣了,你觸碰我的時候,不像之前那麼痛了,我沒事的。」
「是麼?」
心妍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進懷裡抱著。
林思思渾身僵硬,就像在和一隻刺蝟擁抱,儘管這樣,她還是伸出雙手環住心妍的腰身,把臉埋在他胸膛上狠狠的擁抱著他,就算被他的陽剛之氣燒得體無完膚,她也不想鬆開。
「真的不痛麼?」
「有一點,我能忍受。」林思思笑著流淚,抿抿唇,用力抱著他。
如果思思說一點也不痛,他肯定覺得思思在騙自己,現在聽她這麼說,心妍相信了,但還是體貼的把思思鬆開,拉著她的手看著她,「再忍忍,等父親同意了我們的事,咱們去請傲霜幫你復生。」
「我能復生麼?」林思思不可置信的瞪大瞳孔,她從來沒有奢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