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走過來一下子就跳到我床上坐著,把我嚇一跳,趕緊穩住她呵斥,「妳小心點,現在還懷著孩子呢,別忘了妳是在保胎的人,妳要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的,我告訴宗廉不讓妳回湛江了。」
「切,告訴妳,現在我們家寶寶最大,我第二,禍斗第三,宗廉第四,畢方排最後。」
香香指了指肚子裡的孩子,說得可牛氣了,連南歌都被她逗笑了,走過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妳別擔心香香了,醫生說她肚子裡寶寶差不多成型了,適當運動沒事的,不做劇烈運動就行。」
「那以後都不用躺床上保胎了?」
「不用了,再過一個月徹底成型之後,我就能跟著妳到處跑了,妳不知道這一個多月躺得我身子都僵了。」
我穿好衣服下床,回頭不客氣瞥了她一眼,無奈的搖頭,好不容易能出來放風,現在說什麼她可能都聽不進去的,只好讓南歌多看著她點。
心妍已經醒了,脖子上一圈黑黑的痕跡,他情緒十分低落,何叔的屍體已經裝進棺材裡了,靳軒和宗廉送我們到門口,宗廉那個妻奴竟然不跟著去?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宗廉已經充分信任南歌了,「麻煩妳幫我多照顧香香,辦完事儘快回來。」
「好嘞。」南歌滿口答應,看著宗廉心裡香香的影子清晰明亮,就沖這點,她也會幫他好好照顧香香的。
甫義也來了,但我沒上他的車,鑽進靈車裡和心妍一起去了,蔚然知道我想和心妍說說話也沒攔著我。
心妍雙目無神,儼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看不下去了推了他一把,「你昨晚上太極端了,竟然想死在何叔的手上,你想讓他後悔一輩子麼?」
「和他講道理行不通,我只有那個辦法了,沒想到他真下得了手。」
原來心妍在想這個,「你別身在其中不自知,何叔變成厲鬼去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何叔了,他的存在完全是因為心中的執念,為了這個執念他什麼都做得出來,現在只有看回去之後師父能不能想辦法化解他心中的執念了。」
「如果化解不了呢?」
「那也沒什麼,反正你現在是道士,只要你不想他近不了你的身,我這邊你也不用擔心,有蔚然在他也傷不了我。」我說的話心妍完全沒聽進去,看著他的模樣我有些擔心了。
「心妍,你該不是想除掉何叔吧?」
心妍沒說話,我更確定自己的猜想了,趕緊抓住他的手,「你千萬不能這麼做,他雖然變成厲鬼了,但還是有化解的可能,南歌之前也是壞鬼呢,現在也變好了,咱們至少先試一試。」
「嗯。」
總感覺我和心妍都提不起興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眼睛四處看才發現少了什麼。
原來林思思今天還沒回來。
心妍該不會是在想思思吧?
一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從榮京到湛江已經是下午了,我媽一聽說何叔去了,哭得跟淚人似的,就連一直住在家裡的孫弈弈也十分難過,大家一起幫幫忙忙的把何叔的靈堂搭起來了。
怕何叔再來發難,我讓香香和我媽回屋去了,她們兩個懷孕的女人現在有了不少話題,在房間內也待得住。
我們把昨晚的事情給范令森講了,范令森聽了之後一臉凝重,「此事難辦,也不難辦。」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十月的天氣黑得快,眼看著就要天黑了,我和心妍急死了他還在賣關子,「師父你趕緊說吧,說了我們也好準備準備,我感覺今晚何叔肯定會回來的。」
范令森讓我們坐下說,「何叔兇猛,但也是個新鬼,要想好辦直接除掉就行了,但他是心妍的父親,如果想讓他彌留陽間和你們一起生活,就難辦一些了,看你們想選哪一個辦?」
他說著掃視了圈我家院子,大大小小的鬼加起來六七個,也不多何叔一個了。
「當然是留下何叔一起生活了。」
我脫口而出,心妍沒說話,只是用希冀的眼神看著范令森,我知道他擔心什麼,他可能怕何叔愈演愈烈,最後會發狂的傷害我家人,畢竟我媽現在還懷著孩子。
范令森點點頭,住在陳家這麼久,他對生前老實的何叔還是印象不錯的,「化解他心中的執念,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和心妍重新舉行一場婚禮,再生個孩子。」
「啥?這就是你的高招?」我真想一腳踹過去,說了跟沒說似的。
「妳聽我說完,當然不是真的結婚,而是用紙人代替你們兩個,到時候再生一個紙人孩子就行了,我會做法讓他以為那是妳和心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