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玉應該是一直藏在心妍的房間內,所以吸收了他二十多年的陽氣,變成一件寶貝了。
何叔知道自己不能砰這東西,給心妍使了個眼色,「這是咱們家祖傳的手鐲,當年你媽結婚的時候也帶過,後來她怕不小心弄碎了,就取下來放著,現在,你趕緊給傲霜帶上吧。」
「嗯。」
心妍把手鐲從盒子中取出來,我趕緊把手伸過去讓他給我帶上,那玉一戴上之後就有股暖流滲透我皮膚流進我血脈,自動引領我體內的氣息。
雖不能達到蔚然為我護法的那種效果,但帶上之後我全身非常舒服,也沒有那種乏力的感覺了。
「謝謝爸。」
「不用謝,早前就準備給妳的,可一直沒機會,這下好了,看著妳帶上,爸也放心了。」
何叔說著眼眶濕潤了,趕緊用手抹去眼淚,現在他身上的怨氣已經淡化不少,估計這就是師父之前說的假結婚的效果,摸著手腕上的暖玉,我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但心妍無論何時都比我理智,又把何叔手裡的盒子接過來放下,「爸坐下吧,我還沒給你敬茶呢。」
「嗯。」
何叔此刻已經完全卸下防備了,對我爸和我媽笑了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他剛坐下去臉上的笑意就凝固了,立即想起身,可符文加上范令森已經開始施法了,那張符上的硃砂線迅速爬滿他全身,把他嚴嚴實實纏起來,纏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心妍,你——」
何叔怨毒的視線在我和心妍身上來回掃視,才發現他竟然被我們一家子合起火來騙了,下一秒,陰毒的視線又落到我爸媽身上,「老陳,枉我一直把你當兄弟,連你也騙我!」
此刻何叔身上怨氣暴漲,說話的聲音都跟惡鬼一樣了,沙啞中帶著回音,盤旋在靈堂中久久不散。
我爸都嚇傻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扶著我媽離開,我媽就算看不見也大致能猜出發生什麼了,無奈的搖了搖頭,被老爸扶著回房了。
老爸一直沒有回頭,估計他心頭現在也不好受吧。
心妍趕緊抓著我把我扶起來,我們退後數米看著何叔在椅子上掙扎,他的手抓得我很緊,雙眼一片血紅,我本想安慰他的,可我和心妍牽在一起的手迅速被人蠻橫的扯開了。
戚蔚然鐵青著臉,什麼也不說把我拖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他則站在我身前把我擋得嚴嚴實實,我氣的一把把他撥開,「站邊上去,我要看!」
蔚然鐵青著臉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也生氣呢,這時候還吃什麼飛醋啊,倔強的揚起下巴看著他,他被我逼得沒辦法只得退到我身旁。
何叔也看到蔚然了,嘶吼著要衝上來殺了蔚然,這一掙扎,束縛在他身上的硃砂線竟然斷了兩條,眼看何叔要逃脫了,戚蔚然立即使出罡氣把他困在椅子上。
「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全部殺光!」
「陳家所有人,還有你這個不孝子,我要把你們全殺了,我要讓你們給我陪葬!」
何叔掙扎著血淚都下來了,心妍看著自己的父親這樣,雙膝一軟跪到地上,不停的給何叔磕頭,「爸爸,對不起,你執念太深,我們只能這樣,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你不要再掙扎了。」
「我沒有你這種不孝子!」
何叔大吼一聲,直接對著心妍震出掌風,可惜被蔚然的罡氣隔斷,他的攻擊打不出來,只能怨毒的謾罵著,詛咒著。
師父的陣法已經啟動,何叔估計感覺自己要堅持不住了,陰毒的視線落到戚蔚然身上,這裡面所有人,他最恨的應該就是蔚然了。
「戚蔚然,我詛咒你,詛咒你和傲霜相愛不能相守,詛咒你斷子絕孫,詛咒你下地獄!!」
「我詛咒陳家遭受滅頂之災,我詛咒世上所有一切!!」
何叔話還沒說完就被完全收進香爐裡面了,只剩下他怨毒的聲音盤旋在靈堂上空久久不散,范令森面色凝重的從休息室里出來,拿起香爐念咒做法,在上面貼了一張封鬼符。
快速做完這一切,范令森冷著臉回頭看戚蔚然,「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不是說了不能讓他看見你麼?」
「剛才要沒有我,你能收了他?」
「你——」
范令森不可否認,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叫著心妍一起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憂心忡忡的背影心頭也十分難過,何叔看見蔚然之後怨氣暴漲,以後煉化就更難了,他的詛咒雖然不會靈驗,但聽在耳朵里還是感覺很不舒服。
本來以為收服了何叔我心頭肯定會很高興,但現在,我胸腔壓抑的難受,香香也笑不出來了,讓南歌送自己回房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