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靳軒還張牙舞爪做了幾個嚇人的動作,嚇得曹達額上豆大的汗水直冒,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曹達再醒的時候人已經瘋了,靳軒冷眼看著他,昨天晚上竟然敢派人來殺他,估計想弄死他之後製造他畏罪潛逃的假象,那樣就能趁機扳倒戚蔚然和宗廉了。
沒殺他已經算便宜他了。
靳軒從囚室出去之後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吩咐,給他弄個終身監禁吧,派人監視著,那個男人詭計多端,沒準裝瘋想讓我們放鬆戒備。
「是。」張檬領命。
從警察署出去,靳軒也去了榮京醫院,榮京醫院是全國最好的醫院,顧威廉被送到這裡來了,還在做手術,他去了沈鶴的房間,正好看到肖炎在給沈鶴擦身子。
「我來吧。」靳軒從肖炎手中接過毛巾。
肖炎看著靳軒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少爺真是太孝順了,但我覺得你每次這樣默默的做著,效果不明顯,你應該多和老委員長說話,人在昏迷的時候感知不是很明顯,只有聽覺稍微靈敏些。」
「是麼?」靳軒抬起眼皮看了肖炎一眼。
肖炎趕緊點頭,「是的,我照顧老委員長這段時間每天都和他說話,我發現提起你的時候,老委員長的身體會有一些反應,比如動動手指什麼。」
靳軒正在給沈鶴擦手,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掌心潮澎湃,頓了頓說道,「你去買些湯回來吧,我給他把剩下的擦完換衣服就好。」
等肖炎出去之後,靳軒讓張檬去門外守著他則埋頭給沈鶴擦拭,心中有種很複雜的情緒,他很想開口喚醒沈鶴,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叫出一句父親,似乎沈鶴等這句父親已經等了很久了,靳軒說完之後明顯感覺沈鶴的手抖了一下,果然有效果,激動得他坐到床邊上,緊緊抓住沈鶴的手。
「父親你趕緊醒來吧,我現在已經繼承了你的位置,還剷除了曹達,以後再沒有人敢和我們沈家做對了。」
「其實,我能感覺你對我的父愛,我好後悔之前太任性,沒能好好叫你一聲父親,我現在叫你你能聽到麼?如果你能聽到就趕緊醒來吧,讓我照顧你,孝順你……」
靳軒發自肺腑的說著,忍不住想起之前在沈家,沈鶴縱容自己的點點滴滴,還有在三灣峽打開棺木時看到沈鶴全身浮腫的樣子,都是因為他,沈鶴才會被靳錦天盯上。
之前害他失去了兒子,現在還差點害了他的命。
想著這些靳軒眼眶濕潤了,喉頭也哽咽的難受,還好現在這裡沒有別人,靳軒趕緊整理自己的情緒,卻不料看到沈鶴眼角竟然流出一行淚水。
靳軒大喜,趕緊讓張檬去找醫生過來。
估計是他興奮的聲音太急切了,沈鶴的睫毛顫了顫,深擰著眉頭痛苦的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視線正好看到靳軒的臉近在眼前,激動的想叫他的名字,不料,一張嘴就猛咳起來。
「咳咳咳!!」
「父親!」
這一聲父親很自然就叫出口了,靳軒趕緊扶著沈鶴到床邊輕拍他後背,沈鶴咳著咳著從喉嚨里咳出大灘污穢,還咳吐了,艱難的嘔起來,吐了很多黑色的污穢在地上。
靳軒嚇到了,回頭大喊醫生。
這時候醫生已經趕來了,靳軒趕緊讓醫生看看沈鶴到底怎麼回事,吐的都是什麼。
「讓他吐,這些都是之前溺水的時候淤積在他體內的污穢,吐出來就好了。」醫生也鬆了口氣,之前沈鶴太脆弱,根本不敢給他洗胃,現在吐出來了就好了。
沈鶴一直嘔到什麼都吐不出來了才好些,靳軒趕緊給他劃了三清符水餵他喝下,沈鶴面色痛苦,不斷扭動著身子好半天才緩過來,但他的手一直緊緊抓著靳軒。
大概搞了半個多小時,他才徹底平靜,躺在床上大口呼吸著,蒼老的視線看著靳軒淌淚。
靳軒不厭其煩的為沈鶴擦拭著,自己也忍不住濕了眼眶,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樣說道,「好了,別哭了,醒了就好,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的。」
「……」
沈鶴激動的想說什麼,但一開口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差點又吐了,靳軒趕緊給他拍後背,讓他別急著說話,等養好身體以後再慢慢說。
肖炎買個湯的時間回來就發現沈鶴醒了,一猜就是沈兵剛才肯定用他的方法了,其實早在之前沈鶴就有快清醒的跡象了,所以他今天才這麼說的。
靳軒接過肖炎買的湯,一勺一勺吹涼了餵沈鶴,沈鶴乖乖的吃著,畫面十分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