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宗廉一聽是我的聲音,立即把接下來的話咽回去,轉而說道,「蔚然呢,讓他聽電話。」
雖然很想知道,但蔚然不聽電話,宗廉肯定不會說,我只好讓蔚然過來聽,自己則在旁邊豎著耳朵,誰知宗廉第一句話就是「讓陳傲霜先上樓,我要和你說工作上的機密。」
囧,還機密?
接收到蔚然冷冽的視線,我撇撇嘴自覺上樓了,上樓的時候對著伶眨了眨眼,小傢伙,看你的了。
等我上樓之後戚蔚然立即問道,「出什麼事了?」
「靳錦天的陣法發動了,地點在湛江,今天卯時發動的,城區已經淪陷,只有王朝大廈還苦苦支撐著,活屍正迅速朝周邊蔓延,靳軒說已經打不通何心妍的電話了。」
戚蔚然心頭咯噔一聲,靳錦天當真是雙管齊下,先是聲東擊西,再想使調虎離山麼?
真是狠毒的招數,傲霜的父母絕不能有事,可他現在更不能離開傲霜。
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事如此棘手過,讓戚蔚然一時竟然想不出個折中的辦法。
「你打算怎麼辦?」一向都在做決定的他,忍不住詢問宗廉的意見了。
「靳軒已經去湛江,他讓我轉告你,保護好傲霜。」
「呵。」
戚蔚然冷哼一聲,心頭很不是滋味,他現在恨不得自己能一分為二,一個立即奔赴湛江,另一個留在家裡保護傲霜。
宗廉心情也不好,他沒敢把這事告訴周香香,要是讓周香香知道,肯定吵著要回去拯救她家鄉了,只是這事能瞞得了多久,他總覺得靳錦天的陣法,很快就會陸續發動了。
「先這樣吧,待會我把香香送戚家來,讓她和傲霜一起分散下她們的注意力。」
「好,到時候你留在家裡吧,我覺得我還是得去湛江一趟。」
「你瘋了,你走了,靳錦天來怎麼辦?」宗廉就是怕靳錦天會不擇手段逼迫走戚蔚然,所以才把香香送來戚家,讓靳錦天少一個可以下手的人。
戚蔚然這次不是為了和靳軒爭表現,實在是他不敢想像傲霜失去父母,她能不能承受這個打擊,說不定氣急攻心,她現在修煉的化靈真言毀了不說,還會要了她的命。
所以說,靳錦天做得太絕了!
「誰也猜不到靳錦天想下手的人到底是誰,我只知道傲霜在乎的人,一個都不能有事。」不僅傲霜在乎的人,還有靳軒那小子在乎的,他奮不顧身去救傲霜父母,自己也應該為他做些什麼。
宗廉還想說什麼,戚蔚然立即說道,「實在不行,就假裝離開,把靳錦天引出來,他能算計我們,我們難道就不能算計他麼?」
說道這裡,戚蔚然眼底閃過一抹嗜血,這次他絕不會讓靳錦天逃脫。
再拖下去,只會讓事情更糟糕,宗廉也只有答應了,掛電話之前說了句莫邪和南歌因為進不了戚家的門去了市政廳,戚蔚然立即讓他們兩去沈家保護沈鶴。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等伶上來給我報信呢,沒想到電話響了。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馮紹倫打來的,我立即接通,聽筒中傳來馮紹倫低沉的聲音,「湛江淪陷了,像邙山一樣,王朝大廈還支撐著,但是所有通信中斷,也不知道妳家變成什麼樣了。」
馮紹倫是好意告訴我,要不是當初我讓王朝大廈把玻璃窗全加固了一道鋼門,王朝大廈肯定沒了,他給我說這些還有個用意估計是想讓我想想辦法。
他的大本營在那裡,肯定不想這麼多年的積累毀於一旦。
可是他不知道我現在已經法術盡失,等同於一個廢人了,更何況從我剛聽到湛江淪陷的那一刻,我腦袋嗡一聲就炸了,雙眼酸澀,眼淚一滾而下。
但我不能哭,不能讓蔚然看出異樣。
「我準備動身回去,妳要不要回去看看的?」
「不要回去,你沒見過邙山活屍的可怕,陣法中產生的活屍根本沒辦法殺死,湛江市人口比邙山多好幾倍,蔓延速度肯定更迅速,你回去很危險。」
「我必須回去,我姐還在那裡。」
馮紹倫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伴隨著電話掛斷的聲音,我心頭某根弦像是斷了,連馮紹倫都能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姐姐回去,更何況我的父母還在湛江,我……
我也好想回去,可是現在的我就像個廢人。
聽到戚蔚然上樓的腳步聲了,我趕緊抹了眼淚鑽進被窩裡,他輕輕推門進來了,見我面對著牆壁,以為我還在生氣,「妳別生宗廉的氣,他是對我有不滿,所以把氣都撒妳頭上了。」
「哼!」我從鼻息中發出一聲生氣的冷哼,不敢開口說話,怕一說話喉頭哽咽,被蔚然聽出破綻。
剛才宗廉電話里肯定是說這件事,所以讓我迴避。
蔚然肯定會撇下我獨自去面對危險,光想著這些,我眼淚忍止不住的流淌,戚蔚然伸手覆在我肩膀上,「告訴妳一個好消息,香香等會要來看妳,要在戚家小住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