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空中刷刷落下六道黑色身影,我心頭咯噔一下,完了,六宮主全到場,這下想脫身有些難了。
「師父,怎麼辦?」
「能怎麼辦,殺唄。」范令森拿出金錢劍丟給我。
金錢斬鬼,可就算握著茅山之寶金錢劍我還是有些發顫,我現在一點法術都不會,看的出我緊張,范令森側身把我護在身後,「風狸待會只管狂奔,千萬別被他們用陣法困住。」
「師父好像對羅酆六宮比較了解?」
「哪是,說起這羅酆六宮的人,和我們茅山還有些淵源,現在來不及和妳解釋,風狸快跑!」范令森說了句,風狸立即撒腿狂奔,忍不住扭頭問了句,「咱們往哪跑?」
對呀,總不能往家跑吧,要是把這幾個厲害的鬼引過去,傷到家裡人就不好了。
「去山陰城隍廟!」
「啊?」風狸一頭霧水,它又不是陽間的,根本不知道山陰在哪。
我趕緊給風狸指路,山陰就在湛江郊區的山陰山,山上有座香火鼎盛的城隍廟,是我們湛江著名的旅遊景點,要不是師父一說,我都忘了咱們陽間還有一位冥王了。
羅酆六宮的人看風狸掉頭就跑,立即飛身追上來,上次紂陰擅自行動破壞陣法被戚蔚然所傷,這次她學乖了,縱然想殺了陳傲霜立功,也沒一意孤行,只是抽出腰間軟劍甩得啪啪響。
「不能讓他們跑了!」
不知道是誰大喝一聲,羅酆六宮的人再次唰唰落下我們又被他們圍住了,這次圍住我們根本沒給我們一點喘息的時間,空中六人迅速旋轉起來,轉速之快,身影不斷重疊,漸漸的形成一道牆把我們困在中間。
風狸下意識後退一步,這時候一把軟劍啪一聲從『牆』裡面甩出來,緊接著,四面八方都是紂陰揮舞軟劍的身影,劍花鋪天蓋地,我拿著金錢劍手緊了又緊,不知道該去接哪一招了。
這時候,我旁邊的范令森突然盤腿坐到風狸後背上,十指交叉相握,兩個拇指用力掐在食指上往下一敲,同時大喝一聲,「解!」
原本漫天劍花的陣法,突然消失了,只有紂陰一個人從空中落下,劍尖直指我心臟,我立即一轉身,用金錢劍把她劍鋒打開,還反手一揚劍鋒順勢而上,朝紂陰刺過去。
紂陰臉色大變,不知道我的深淺,立即收功彈回『牆』裡面。
其實剛才我也嚇得不輕,我身上沒有一點法術,剛才那一招也僅僅是身體本能的反應,要是她真和我來強的,我肯定不是她對手。
但我不能表現出來,他們是鬼,還是有些懼怕我手中的金錢劍。
師父還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不斷念咒變換手決,突然又是一聲大喝,「解!」
只感覺一股無形的氣息從他周身迸散,這次圍著我們的『牆』也消失了,風狸立即跑起來,陣法接連被破,羅酆六宮的人有些不淡定了,一個個揮舞著兵器就追上來。
「師父,你剛才用的什麼法術,怎麼一下就把他們的陣法破了。」
「道家的九字真言。」
「什麼?師父你竟然學了道家的法術!」這要是被師祖知道是要逐出師門的,好吧,反正現在范令森的師父也死了,感覺這九字真言威力蠻強的,「師父,你啥時候教教我啊?」
「為師還活著呢,妳學什麼?」
「我用煙水還魂和你換!」
「好,如果這次還有命活著出去的話!」范令森說完,回頭就是六張符扔出去,符紙扔出去之後立即變得像幢幡一樣巨大,把六宮主的路堵住了,幢幡不斷變換,像是一個陣法。
「師父這又是什麼?」原來范令森私藏了這麼多法術。
「符陣啊!」范令森說完回頭看一眼,他的幢幡已經燒起來了,忍不住痛心疾首罵了句,「符陣雖好,但怕火啊!」
「主人你們先走,我下去拖住他們!」
伶說完就往下跳,我趕緊揪住它脖頸後面的皮毛,「別去,我還有要事吩咐妳去辦,妳現在回家,告訴心妍他們打開陰陽門把活屍送到陰間去。」
「啊?」
「啊什麼啊?趕緊去!」
趁羅酆六宮的人還沒追上來,我抓起伶的小身板用力一拋,伶柔軟的身子在空中轉了幾圈之後穩穩落到地上,滑行一段距離之後藏到廢墟之中。
見羅酆六宮的人並沒有發現它,我總算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