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說我懷著寶寶能修煉好出神術麼?」
「不能。」
「難道就沒有可能?」
范令森沉下臉,「出神化靈,首先要化盡體內的一切,除非妳不要這個孩子,否則,在孩子生出來之前,沒可能修煉成功的。」
一聽要犧牲寶寶,我眼眶瞬間就濕潤了,這絕對不行。
還記得第一次得知懷了寶寶之後的忐忑與感動,還有蔚然激動到流淚的樣子,我們是多麼期待這個寶寶,怎麼可能為了變強而捨棄他。
我趕緊甩了甩腦袋,命令自己忘記圓陽子說得那些話。
山陰山離湛江市不是很遠,中午我們就到了,市區的喪屍多半被武晨的哨聲吸引去了,現在的市區還算安全,在路上竟然還遇到幾個不怕死的人,從樓頂上跑下來了。
「啊,我認得妳,是妳讓那鳳凰給我們投擲食物的。」
一個男人衝著我大吼,這時候隱匿在暗處的倖存者全都鑽出來了,我趕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示意他們小聲點,好些人一看到我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樣,捂著嘴眼淚直流。
這一群大概有十多人,大多是男人,有個婦女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上來舉著就要給我,「神啊,求求妳救我女兒吧,帶她走,帶她到安全的地方。」
那婦女一哭雙手抖個不停,我雖然同情她,可我現在沒本事保護那個嬰兒。
「我不是神,沒辦法保護你們,現在活屍都往山陰山那邊去了,你們趕緊往北逃吧,這些荔枝木釘給你們,拿著趕緊逃。」
「妳不是神是什麼,我親眼看到妳騎在鳳凰上飛到大廈樓頂,現在還騎著神獸,妳不是神妳是什麼?」一個男人說著都在飆淚,視線緊繃著,好像我說自己不是神他就會崩潰似的。
竟然有人說自己是神獸,風狸胸脯挺直了,清了清嗓子說道,「神要救的是更多的人,我們必須去阻止活屍蔓延,帶著你們不方便。」
那些人估計聽過畢方說話了,現在聽風狸說話沒有過多的震驚,眼中儘是欣喜。
想不到風狸能說出這樣的話,我滿心安慰,又連哄帶騙的把那些人勸走了,看著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到處都是殘骸,只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人頹廢的走著,眼淚忍不住浸濕眼眶。
剛轉身準備繼續往政務管理局,卻聽見有人大吼我的名字。
「陳傲霜!!」
是馮紹倫,他的聲音抑制不住欣喜,和剛才那些奉我為神的人差不多,我趕緊回頭,只見馮紹倫氣喘吁吁的朝我跑來,他身邊跟著一隻獨眼妖獸。
「陳傲霜……」
他好像有很重要的話說,可惜跑太累了,跑到我跟前就喘的不行,身上渾身是血,我趕緊跳下去,從包里掏出一瓶水遞給他,「先喝點水,慢慢說。」
馮紹倫接過水咕咚喝了好幾口,把剩下的水全淋臉上了,估計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怎麼了?」
「余瑤被感染了。」
余瑤不就是之前請我們吃飯的那個風韻少婦麼,馮紹倫急急趕回來要救的姐姐,難道晚了一步麼?
我深呼吸一口氣,湛江死了太多人,我的心痛我的憐憫,都麻木了,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順變。」
馮紹倫一下子把我手抓住了,能感覺他握著我的手在發抖,第一次用近乎懇求的眼神看著我,「我把她關起來了,妳一定能救她的對不對,幫我救救她,她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眼中一片血紅,臉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剛才淋的。
「你讓我救活屍?」
「幫我救救她,以後妳讓我幹什麼都行,我一輩子給妳當小弟,聽妳差遣。」
馮紹倫越說越激動,我反手把他手握住,好像現在說什麼都很殘忍,「你先別激動,活屍已經是死人了,根本沒辦法救。」
看他眼瞳里一閃而過的絕望,我也跟著心痛,只好轉過臉看著范令森,「師父,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馮紹倫這才發現范令森也在這裡,之前見識過他用千年屍王救戚蔚然,馮紹倫大喜,放開我又抓住范令森了,「范道長,你幫幫我,求你了。」
「救不了,活屍都是死人了,還怎麼救?」
「你一定有辦法,你幫我想想辦法,就算救得了她的鬼魂也好,她現在連我都不認得了,我……接受不了這樣的她。」馮紹倫這次是真哭了。
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怪讓人心疼的,我拉了拉范令森的衣袖,「師父,真沒有一點辦法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