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妮一聽憑空有人說話,嚇得臉色蒼白趕緊跳到我身後抓住我肩膀,我趕緊拍了拍她手,「沒事,這鬼是我們朋友,在這裡保護沈鶴的。」
「哦。」顧漫妮額上冷汗直冒,自己偷跑到這裡來三天,竟然一直和一隻鬼住在一起。
聽沈鶴不是感染霍亂我就放心了,中風還是有恢復的可能性,只是沈家怎麼會有鬼進來?還專門對付沈鶴?
「那鬼你處理掉了麼?」
「被他跑了,是個男人大概四五十歲,身高大概在我耳朵的位置。」
「四五十歲?」
我這納悶,一直藏在我身後的顧漫妮說話了,「可能是曹達,也可能是我爸爸,他們兩人的年齡和身高,和你那位鬼朋友說得差不多。」
「顧威廉死了?」我更震驚了。
提起顧威廉的死,顧漫妮眼眶濕潤了,咬著唇點點頭,「可能是被曹達的鬼魂害死的,我父親死的時候喉嚨上有黑色掐痕,他的屍體也迅速變黑腐爛,我怕屍變,趕緊讓人火化了。」
「曹達又是誰?」
「他是我父親的手下,之前聯合起來想奪取靳軒的兵權被靳軒給關起來了,聽說他瘋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死了,但我確實在醫院聽到過他的聲音,那時候他應該是鬼了。」
顧漫妮說著都還有些後怕,縱然學了武藝,但曹奇把她嚇得不輕,從那以後,凡是和鬼有關的她都很害怕了。
怪不得,這兩個人肯定恨極了沈家的人吧。
心妍和范令森的電話又打不通,要是能打通我肯定讓他們來這裡幫忙收鬼,現在也只能吩咐宮謙多注意些。
顧漫妮和沈鶴都不知道靳軒行蹤,我也只好告辭,這時候顧漫妮突然把我拉住,我回頭皺眉看著她,「還有什麼事麼?」
「傲霜,要是靳軒回來了,我能不能說是妳安排我在這裡住下的?」
「啊?」
顧漫妮癟癟嘴,眼底縈繞的淚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滾出來了,「靳軒他很討厭我,可我真找不到地方可去,我知道他不是沈兵,不會再對他有非分之想,我只想他能收留我。」
額,聽她這話難道以前對靳軒有非分之想?
這是好事啊!
我趕緊反拉住這個小姑娘的手,語重心長說道,「妳是個好孩子,我會幫妳的,靳軒不在家的時候,妳就幫忙照顧沈鶴吧,靳軒是個會感恩的人,妳為他做的,他會看在眼裡記在心上的。」
「我沒想那麼多,沈伯伯是沈兵哥哥的父親,我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了,我照顧他理所應當。」
「恩恩,慢慢來吧。」
這姑娘看來是真死心了,既然她這樣說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答應她之後就離開了,還特意吩咐宮謙,順便連這個女娃子一起保護,有個貼心的人照顧沈鶴總是好的。
出了沈家大門,風狸就忍不住戳了戳我,「咱們接下來去哪呢?」
「先在市區隨便轉轉,看看什麼情況,然後去研究院。」
「是!」
司機領命就帶我們到內環轉,我趕緊讓他把車開外環去,內環能看什麼東西,剛開到四環的時候就看到抱著槍站崗的士兵了,難道五環已經淪陷了?
我趕緊開門下去,那些人不認識我,一看車牌就知道來頭不小,對我也有問必答。
「你們怎麼在這裡站崗?」
「五環用來安置霍亂病人了,鄧上將命令我們在這站崗的。」
安置霍亂病人,等於是放棄五環了,天啊,那榮京只剩下四環安全地帶,只相當於一個小縣城了。
站在這裡可以看到外面偶爾路過的民眾,無不帶著怨毒的眼光看著我們這邊,有些人看起來蠻正常的,我忍不住問道,「那些人也感染霍亂了麼?怎麼也在外面?」
士兵看了那些人一眼,「那些是病人家屬,為以防萬一也把他們留在外面了,而且大量病發都在四環,基本四環所有人都被隔離了。」
聽起來有些殘忍,但鄧威也是出於為大家的安全著想,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擔心再發生暴動。
我在四環邊上站了好久,考慮要不要進去看看,突然發現和我說話這士兵胸口裡揣著一張符,立即拿出來看了看,這不是我師父畫的麼?
「給你這個符的人去哪了?」
「進裡面去了。」
我一聽師父和心妍去四環了,轉身就越過關卡,殊不知剛和我說話的士兵扣住我肩膀,他手勁挺大,捏得我偏過身子,「怎麼了?」
「妳不能進去。」
「為什麼?」
「鄧上將有令,這個關卡只准出不准進,妳出去之後就進不來了!」那士兵滿臉擔憂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是關心我,但我必須出去,懶得和他解釋,我直接甩給他一句不進來就是了,然後頭也不回瀟灑離去,留下那個士兵在風中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