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軒趕緊過去把傲霜扶到床邊上伏著,然後使出罡氣籠罩整個屋子,防止傲霜修煉出來的靈體四散,他罡氣罩慢慢收攏,將懸浮在空中的半透明身影壓回傲霜體內。
等兩個身體重合之後,靳軒立即跳上床,將傲霜扶起來盤腿坐在她身後,雙掌抵住她後背,將自己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渡入她體內。
傲霜的修煉出來的靈體雖然進入她身體,卻無法和她的身體融疊,傲霜的身體就像個空殼子,靳軒的修為進入身體之後,根本沒辦法引領她的氣息運轉。
怎麼辦?
靳軒從來沒這麼驚慌過,身下的床單很快被鮮血浸濕,傲霜應該還在吐血。
她一定是強迫把全身的精氣神元逼出體外了,卻沒想到在成型的時候欠了點火候,他剛才在房門外感受到的那股強大氣息,應該就是傲霜把精氣神元逼出體外的時候。
難道是他突然造訪,讓傲霜分心,所以才害她變成這樣的麼?
想到這裡,靳軒心頭全是自責,怪自己鬼迷心竅,大半夜還跑戚家來。
如果真是他的原因,他這輩子不會原諒自己。
此時此刻容不得他多想,靳軒立即分析關於出神術的所有,出神術是把體內的精氣神元逼出體外凝聚成形,那他是不是需要把傲霜凝成的這個身體打散,才能幫她全身恢復正常?
「嘔噗……」
傲霜身體抽搐,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不管這個方法能不能行,靳軒也只有一試了,放鬆身體把自己所有修為全度進傲霜體內,將她修煉出來的那個身形包裹,然後從內而外狠狠一震!
砰一聲,傲霜凝聚的那個身形就像是個瓷娃娃被打碎了,氣息一下子湧出來,各歸各位,強大的衝擊引得傲霜渾身抽搐,皺著眉頭連吐好幾口血。
靳軒已經盡全力,他發現傲霜體內的修為比他要強不少,要引領她的氣息太艱難了。
即便如此,靳軒也咬牙硬撐著,嘴角流出一行鮮血也渾然不知。
傲霜體內的氣息震動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才慢慢穩定,靳軒又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來幫她調理,等她體內氣息完全恢復正常,靳軒已經累得頭暈眼花了,身體一下子倒在牆上。
他剛想撐起來,一個柔軟的身體就倒在他懷裡,傲霜的腦袋正好倒在他大腿上。
她穿著睡衣,胸前的鮮血映襯得她臉色蒼白,就連粉色紅唇都失去光彩,鮮血大喇喇的爬滿她白皙的脖頸,幾乎把她胸口前的衣服全浸濕了,順著她身前流下去,連褲子都被染了鮮紅的顏色,床上更是狼狽不堪。
這樣一定很不舒服吧,靳軒想撐起來帶她去清洗,沒想到他一動腦袋就撕裂般的痛,只好又坐回去。
他實力不比戚蔚然,剛才為傲霜護法差點法盡人亡,每帶領傲霜的氣息流轉一周天,他就會損失很多修為,不知是損耗還是被傲霜吸收了,所以他現在也很疲倦。
今晚損失的這些,他估計得勤奮修煉才能補回來。
反正傲霜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靳軒也給自己一些時間休息,看著傲霜睡著了還皺著眉頭,他忍不住伸手為她撩開貼在臉上的髮絲。
手卻在觸碰到她臉頰那一刻,再也移不開了。
她的肌膚就像嬰兒一樣細膩,臉也好小,只比他手掌大不少,再往下看,失去孩子之後,傲霜瘦了不少,單薄的身體讓人心疼。
靳軒進門太匆忙沒有關門,有風灌進來,傲霜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往靳軒懷裡鑽了鑽。
不知道是冷還是體內氣息又開始紊亂,她身子有些發抖。
不能再讓她穿濕衣服了,靳軒深呼吸一口,輕輕把傲霜的頭從腿上移下去,下床去浴室把熱水打開再回來,給傲霜脫衣服的時候,他忍不住想起了當初的那個廢棄醫院。
那時候傲霜被嚇得尿褲子……
此情此景和那時候太像了,唯一變了的就是彼此的身份吧,那時候他是她的冥夫,現在,她是別人的妻子,他們冥婚的夫妻關係,早在生死簿劃掉名字的那一天,就隨之解除了。
他的心,卻從來沒有變過,想要她的心,捨不得強迫她的心,還有,想一直保護她的心。
往昔的所有歷歷在目,成了靳軒如數家珍的回憶,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埋頭看著懷裡的傲霜,她現在像個剝了殼的雞蛋,捲縮在自己懷裡又像個熟睡的嬰兒。
今晚,又將成為他人生中難忘的記憶吧。
靳軒把門關上之後才抱著傲霜去浴室,怕自己把持不住,他用毛巾細細的為她清洗,儘管這樣,他還是憋得難受,為她清洗完,靳軒感覺自己快爆炸了。
趕緊沖了個冷水澡鎮定心神,出去把床單被褥全更換之後,才把傲霜抱出去。
沒有血液凝在身上,傲霜剛被放進被窩就嗚咽一聲,滿足的在床上蛹了蛹,扣住靳軒脖頸手非但沒鬆開,還把他往床上拉,靳軒好不容易澆滅的火熱,又燒起來了。
